"姓周。"周衍觉自己声音有。

周衍换了衣服走三号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五六个人了。全是女的。

就是现在。

"下一个式——桥式。"乔安娜回到前方，在垫上了示范。仰卧，屈膝，双脚分开与髋同宽，气时向上抬起，双手在下握。

非常专业。非常警惕。

果然，乔安娜的目光扫过来了。她在几米外停了两秒，然后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怎么在"教学场景"中自然碰到那个位置？瑜伽教练调整学员姿势时确实会有接，但通常是在肩、背、髋、——腰窝？那个位置太靠下了，几乎在上缘。什么样的"教学调整"需要碰到那里？

课程开始了。

她的手指先落在他的膝盖外侧。

教室里陆续躺下了几个人。周衍也照了，但他的桥式明显有问题——膝盖分得太开，抬得不够，整个姿势看起来像一座随时要塌的危桥。

然后手指上移到了髋骨。

"周先生，迎你。"乔安娜走到教室前方的垫上，开始拉伸准备，一边一边对着镜里的所有人说话，"今天的课是哈他基础，节奏不会太快，很适合新人。如果中间有任何式不来，举手就好，我会过来帮你调整。不要撑，瑜伽不是跟自己较劲，是跟自己和解。好吗？"

她的手掌轻轻托住他的髋关节外侧，往外旋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他不意外。男报瑜伽课本来就少见，一个大男人独自现在瑜伽教室里，不被当成来泡妞的都算客气。他选了角落的位置，铺开垫坐下来，尽量让自己显得目的单纯。

"髋再往上推一，不要把力卸在腰上，用大肌发力——"

乔安娜轻轻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果然新人就是会手忙脚"的宽容。"不是这样——来，我给你调整一下。"

她的声音和她在小红书上的风格一样，明快、元气、带着恰到好的亲密。她扫了一圈教室里的人，目光在扫过周衍的时候停了大约零五秒，眉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是职业化的微笑。

商住两用楼的十二层。周衍在楼下的咖啡馆坐到了下午两——大众评上说今天下午两半有一节验课，首次免费。

"您好，有预约吗？"

他一边想着，一边跟着了几个扭转式。乔安娜在教室里走动，偶尔停下来帮学员纠正姿势，每次碰前都会先说一句"我帮你调整一下"，手指专业地搭在学员的肩膀或髋骨上，从不多停留一秒钟。

等了大概五分钟，门被推开了。

"下午好呀，朋友们——"

"膝盖——往两边打开，对，到这里，与髋同宽。很好。"

最初的二十分钟里，乔安娜示范的动作确实不难。猫式、下犬式、战士一式——周衍得磕磕绊绊，但勉跟得上。他一边着动作，一边在脑里反复过着那个任务。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新买运动服。在优衣库挑的，灰速T恤和黑运动长，对着穿衣镜照了很久。他甚至去理了个发，把鬓角推得很净。如果非要去当一个人渣，至少别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人渣。

"周先生，你的膝盖——"她伸手虚指了一下，"要收一，与髋同宽。你的膝盖太开了，这样髋屈肌发力不够，容易伤到腰椎。"

"周先生，好的——"女孩在iPad上划了几下，"找到了。您是第一次来吧？Joanna老师的验课在三号教室，走廊走到右转就是。换衣间在左手边，您可以去换衣服，垫教室里有准备好的。"

"有的，验课，两半那节。"周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我姓周。"

「碰左侧腰窝，持续不少于5秒。需在教学中自然完成。」

电梯到了十二层，门一开就是瑜伽工作室的招牌——「Joanna Yoga·生活学空间」，白的亚克力字嵌在原木的背景墙上，旁边挂着一束燥的尤加利叶。自动玻璃门应到他靠近，无声地向两侧开。

"桥式可以很好地打开腔，化力量。有没有人想试一下？"

乔安娜走来的时候，周衍的第一反应是——她比照片里。

"好——"几个老学员拉长了声音回答。周衍也跟着了。

前台是个扎着的年轻女孩，看起来像大学生兼职，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他的

腰窝。髂骨后上方的凹陷。他查了一上午资料，知那是什么位置——在腰后方，骨盆上缘，大肌起始线以内。是人最私密的几个区域之一，比手腕内侧要亲密得多。

"今天我们有一位新朋友。先生怎么称唿？"

周衍合着她的引导，把抬得更了一些。这个动作让他的下背离开了垫更多，也让他左侧腰窝的位置——在桥式中因为折叠而暴得更加明显。

她站起来，绕到他的侧面。周衍保持着桥式的姿势，和下背悬在空中，他能觉到乔安娜的膝盖落在垫边缘的轻微震动，能闻到她上淡淡的油味——是某柑橘调的东西，混着一檀香。

"是这样吗？"周衍调整了一下，故意调过，把膝盖夹得太。

他在故意错。

穿着蓝运动内衣和灰白腰瑜伽，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发扎成一条尾，修长的脖颈和线条分明的锁骨。她大概一米六八左右，但态极好，肩背打开，走路的姿态像是每一块肌都在正确的位置上待着。

周衍的额开始汗了，不全是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