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三次不同，这一次预览界面上先现的不是照片，而是一行大字：

林小鹿已经在门等他了。

> **「情状态：单。无固定伴侣。」**

>

>

> **「任务目标：在许柔面前，完成以下三个步骤的全——」**

> **「目标编号：004」**

> **「步骤三：观察并记录她的反应。她必须表现明确的受伤情绪（愤怒/委屈/泪/沉默拒绝沟通等，任何一），且你在观察她的受伤反应时，必须保持至少十秒钟的神接，不得回避。」**

这是编排好的。

> **「人简述：许柔毕业于省卫校护理专业，在市神卫生中心工作四年。格温和、共情能力极——这也是她选择神科护理的原因。日常工作中面对抑郁症、焦虑症、双相情障碍患者，长期于情消耗的环境中，已现职业倦怠的早期征兆。她在工作中习惯了照顾别人，但在生活中极度渴望被看见和被照顾。有一个正在暧昧期的对象（医院康复科理疗师，姓郑），尚未确立关系。」**

>

>

>

林小鹿的。神卫生中心。许柔是那里的护士。

> **「弱分析：1. 共情过载——她无法拒绝确实于痛苦中的人的请求，即使是陌生人；2. 职业倦怠导致判断力下降——在连续工作超过8小时后，对患者及家属的防范意识显着降低；3. 对"被需要"有层渴望——如果有人以依赖和脆弱的方式接近她，她会放下大分警惕。」**

手指在龙上冲了很久，直到泡面的残渣全冲净，料理台的不锈钢表面恢复光亮。他冲了很久，比冲净需要的时间多了大概五倍。因为他不知还能什么。

>

>

> **「任务失败惩罚：目标001、002、003的证据包全激活。额外惩罚：目标004·许柔的"证据包"将直接发送至其工作单位（市神卫生中心），内容包"伪造的患者待证据"——这将导致她失去护士执业资格。」**

>

> **「这不行。」**

他往下翻。

> **「步骤一：以"患者家属"份接近许柔，编造一个虚假的神科患者（抑郁症/自杀倾向），获取她的专业同情和关注。该虚假故事需包明确的、能发许柔"共情过载"的关键词。」**

而今天下午，他就要在一无所知的林小鹿边，踩下第四级。

周衍的心脏在读到"市神卫生中心"这六个字的时候停了一拍。

他把泡面倒了槽。

下午一四十五分，周衍到了市神卫生中心门。

> **「任务奖励：￥100,000。」**

> **「前三个任务的心目标是建立顺从惯——你只需要在特定条件下完成接或获取，不必直面自己的行为对目标造成的后续伤害。你把教案夹换成了丝巾，用一半奖金买了一小块良心的止痛药。你至今没有亲看到任何一个女因为你而崩溃。」**

>

> **「姓名：许柔」**

>

>

> **「——这就是压力测试。」**

> **「倒计时：目标004将在48小时内（周一22:00前）需完成。请在周日12:00前确认任务。」**

>

>

> **「周衍，你下午不是正好要陪林小鹿去神卫生中心吗？你猜猜看——是巧合吗？」**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米的衣——六月中旬穿衣有不合时宜，但她瘦，大概怕冷——和一

> **「——你不是一直在骗林婉、骗乔安娜、骗苏晚吗？但之前的欺骗，你都可以用"她们不知情"来安自己。这一次不行。这一次你要看着她的睛，在她受伤的那一刻，知你是在骗她。你没有后退的余地。」**

屏幕朝上。上面的文字还在。

>

> **「你会吗？」**

这是一栋灰白的九层建筑，外观和普通的综合医院没有太大区别，只是大门多了一铁栅栏，栅栏两侧着几排修剪得很齐整的女贞树。门诊和住院是分开的，住院在靠里面的那栋楼，楼外墙上爬了半面爬山虎，郁郁葱葱的绿让冰冷的建筑看起来柔和了一些。

周衍的手机从手中落，砸在料理台上，发一声脆响。

最后一行：

>

APP知林小鹿给他打了电话。APP知他们约了下午两在市神卫生中心见面。APP从给他看许柔的资料、到设计压力测试的任务、到把任务时间准地卡在他去医院的那个下午——这一切不是随机的。

>

> **「系统提示：恭喜你，周衍。你已经完成了三个目标，累积积分1600。在第一阶段结束之前，你即将迎来第一个"压力测试"。」**

> **「目标004——预览已解锁。」**

> **「什么是压力测试？」**

> **「职业：市神卫生中心 住院护士」**

> **「压力测试的任务设计理念如下：你将被迫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一个你明知会伤害对方的决定。不是意外碰、不是教学调整时的无心之失、不是偷走一件主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的东西——而是清清楚楚的、在对方的注视下、不需要事后自我欺骗的伤害。」**

>

>

> **「步骤二：在获取许柔信任后，向她坦白你的欺骗——告诉她，你刚才说的全是编的，没有抑郁症患者，没有自杀倾向，你是骗她的。」**

标004的预览。

> **「年龄：26岁」**

周衍盯着屏幕。泡面在锅里凉掉了，红的辣油在表面凝成一层薄薄的。

他在广告公司了四年，他知什么叫"用路径设计"。APP不是在随机取任务，它是在据他的日程、他的社关系、他的情肋——为他量定制一条通往地狱的台阶。

周衍正在厨房煮泡面。手机放在料理台上，屏幕忽然亮了一下——那只有他能知的、从主板传导到指尖的震动。他关了火，手，开了APP。

他往下划。

>

> **「你会知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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