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往下看。

他开始走。走过了两条街，走一家便利店，买了一瓶和一包烟。撕开烟盒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有人在黑暗里递过来一绳，他不知这是一救命绳还是另一条在脖上的缰绳。

> **「——如前所述，本次任务不接受任何权限调整申请。你的积分（当前：900）不足以兑换任何级权限。你的'德余韵'已耗尽。」**

> **「目标编号：006」**

「因为我了两年时间研究它。」**

不——不是"就像"。这次会更糟。APP说了"德余韵已耗尽"，"不接受任何权限调整"。

周衍攥了手机。这不是一个"碰"或"偷窃"层面的任务。这是在要求他侵一个生科技公司的手机，植数据提取模块。他在为APP提供商业间谍

照片里的女人大概三十岁，五官致，颧骨微微有些，嘴薄而线条分明。她穿着一件白的西装外，内搭灰衬衫，发梳成低盘发，鬓角整整齐齐。背景是一间看起来很档的办公室——落地窗、白办公桌、墙上挂着一幅象画。她正在接电话，表情专注而冷静，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习惯的微笑。

是一个看起来很有能力的女人。和前面五个目标不一样——林婉是亲切的，乔安娜是活力的，苏晚是温和的，许柔是柔的，孟知晴是稚的。这个女人是冷冽的。她的睛里有某经过训练的控制力——不是控制别人，是控制自己。

程衍之。这个名字他不认识。但对方说"我了两年时间摆脱它"——如果那是真的，那么这个人掌握的信息可能比知乎上那些碎片化的线索要多得多。他可能知情绪素产业链的全貌、知APP的技术原理、知科瓦尔斯基博士的去向、知生科技园里到底在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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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看到"仁康生"四个字的时候，呼停滞了半秒。知乎匿名用——程衍之——提到的"生科技园"，里面有一家公司"神经递质提纯"。仁康生。是不是就是那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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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名：沈曼青」**

他往下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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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龄：33岁」**

> **「情状态：已婚。偶：蒋维，39岁，仁康生副总裁。结婚五年。育有一（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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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简述：沈曼青毕业于国内尖医学院临床医学系，后赴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攻读神经科学硕士。回国后仁康生，从研究员起，六年内升至临床研究总监。她的研究方向是'情验的神经生理标记'——将人类主观情验转化为可量化的生指标。在学术上极其严谨，在理上以冷静理著称。与丈夫蒋维的婚姻被称为"公司内最匹的权力伴侣"——两人共同持有仁康生约3%的期权，价值超过两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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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弱分析：1. 对"失控"有层恐惧——她的整个职业份建立在"情可以被量化、预测和控制"的信念之上。任何挑战这一信念的事都会引发她的焦虑防御。2. 在儿面前会短暂卸下防御——每周六上午独自带儿去早教中心的两个小时，是她全周唯一不接工作电话的时间。3. 对丈夫蒋维保持度信任，但两人关系本质上是"合伙人"而非"人"——她不承认这一，但潜意识里对"被真心护"有隐秘渴望。」**

照片下方弹文字：

> **「任务目标：获取沈曼青的手机解锁密码，并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该密码解锁她的手机，仁康生内通讯件（APP将自动识别并植数据提取模块）。该作需在沈曼青的私人时间（非工作时间）完成。手机被解锁和作的整个过程不得超过三分钟。」**

然后像灰了。对方下线了。

然后是一张照片。

而APP现在要他去伤害她。就像他伤害林婉、乔安娜、苏晚、许柔、孟知晴一样。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知乎——是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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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标006——任务详情已解锁。」**

更重要的是——他可能知怎么停下来。

周衍在派所门的栏杆上靠了很久。晚风过来，带着夏天特有的闷和远烧烤摊的孜然味。路灯亮了，橘黄的，和他的APP图标一个颜。

> **「职业：仁康生科技有限公司 临床研究总监」**

周衍的心在加速。仁康生。神经生理标记。量化情验。这些词和APP碎片01里的内容严丝合地对上了。沈曼青不是产业链的局外人——她就在里面。她的研究方向就是"情验"的神经学基础。她很可能知情绪素的存在，甚至可能参与了相关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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