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迅速恢复了平素的镇定。

安。

我没有说话。她也没有。

五半。

今天中午她在办公室里跟我说“别

电梯门开始合拢。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少，有人说笑着走远了，有人关灯锁门，最后彻底安静下来。

“上走了。”我说。

门开了。

窗外的光线由白变灰，由灰变暗。

像是用了一整个白天的时间才攒够勇气扔过来的一句话。

等电梯的十几秒里谁都没有说话。

昵称是一个简单的“J”。

那声音被金属门挤压得很细很薄，但在空的走廊里，它像一针一样刺了我的耳朵里：

在门即将完全关闭那隙变得越来越窄的时候，我听到了两个字。

她也没有在所有人面前拆穿我。

“明天别迟到了。”

回到那个错误本，她知我是故意的，她什么都没说——这比骂我一百句都更让我心。

我的右手伸向门把手。金属的冰凉。我握住它。没有转动。

第一次是刚加上的时候——我盯着那片安静的绿像看了很久，想发一句“你好”又觉得太刻意。

整层楼只剩下我工位这一盏灯还亮着。

电梯来了。

像是一盆绿萝，叶片油亮亮的，背景是米白的墙。

第二次是下班前——我想问她明天几方便。

灯亮着。隔着磨砂玻璃能看到里面那个模糊的、坐在办公桌前的剪影。她还没走。

我站起来，背上包，往电梯走。

那是那天下午我第三次打开她的对话框。

门从里面打开了。

备注栏是空的。

我在工位上磨蹭着不想走。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我走去的时候，听到后传来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能让站在两米之外的我听清：

我坐在工位上反复想了很久——她为什么不在会上骂我。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笨。”

我跟在后面，保持大约两米的距离。

“还不走？”她的声音很平静。不是疑问也不是命令。只是陈述。

但她没有通过。

的日光灯发细微的电声。

经过她办公室的时候，我慢了下来。

我盯着那条申请看了很久。

下午我在工位上改方案。

我没有回。我说：“不会。”

对方也没有发消息来。

我站在她侧后方。

她完全没有想到门外站着一个人——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特意等电梯门快关上时才说的，特意等到只剩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才说的。

今晚我不再幻想长她的场景了——我拿到了更好的素材。

我拿起来看——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嗯。”她锁上门，从我边走过去，往电梯的方向走。

大分人都下班了。

手机震了一下。

她明明看到那个错误了，我故意留的破绽，以她的专业素养不可能看不来。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她后颈那一小截的肤——白的，纤细的，一缕细碎的发丝没有收发髻里，垂在耳侧。

她今天了一对很小的珍珠耳钉，随着电梯的轻微震动微微晃，温的光在耳垂下一闪一闪的。

我下了“通过”。

她走去，我跟去。

她帮我兜住了。

轿厢微微震动，钢缆在井发低沉的嗡鸣声。

那个对话框安静地躺在我的聊天列表里，像泛着安静的绿。

黑暗中她的背影还在我前晃——风衣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后颈那截白腻的肤，珍珠耳钉的光泽。

她没有婚戒。无名指上有一浅浅的白印——比周围肤略浅了一圈，那是长期佩铂金戒指留下的印记。

她只是看了我一，说“回我一下”。

办公室里空调嗡嗡响着，日光灯发细微的电声。

她了B1，我了一楼。

我盯着电脑屏幕发了好一会儿呆，屏幕上的Excel表格一个字都没看去。

但每次打几个字就删掉了。

门合拢，电梯开始下行。

还有那句“明天别迟到了”。

她也准备走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洗完澡，关了灯，躺在床上。

我把手伸里，闭着。

她就站在门后，一只手握着门把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和车钥匙。

那一的意思只有我知：她记得我，她看到我挖的那个坑了，她没往里。

周围没人在看我。

没有打招呼。

但她没有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