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

他说话的同时，紧张地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生怕她反应过度。

过了好几分钟，林浩淼还是那个呆滞的状态，还在消化轻飘飘的两个字。

“截肢。”

光是想到这两个字，她就觉得自己要呼吸不上来了。

郑琦茗心疼无比，忍不住安慰她。

“你不要想太多了，事故太突然了，这和你没有关系，不要太——”

“不是的，不是的......”她掉下成串的泪珠，捂着脸，肩膀止不住颤抖，“都是因为我——他是为了保护我才......”

“淼淼，你千万不要这么想。”郑琦茗自然而然把她揽进怀里。

林浩淼心乱如麻，没有推开他。

“秦家很有钱，他不会有事的。”

林浩淼求着他：“这是你们学校的附属医院，你有办法让我看他一眼吗？就一眼，好不好？”

她紧紧抱着他的腰，温热的触感令他说不出半句拒绝的话，诡异的满足感从心底升起——没想到他还有能这样拥抱她的机会。

尽管她是在为了其他男人而哭泣。

但现在她又真真切切在自己的怀里。

郑琦茗认真抚摸着女孩的长发，仔细感受着从她身体蔓延至发尾的颤抖，过了很久很久，才从喉间“嗯”了声。

*

医院是半个人情社会。在他进来之前或许不懂，但进来后也耳濡目染渐渐如何如果做事。

照理说，非亲属是不能进重症监护室探望的，而且只有规定时间才可以探视。

他拜托自己的导师找了医院里认识的主任医师，又开了后门，才让林浩淼进去。

她戴上口罩，穿上特制的防护服，拿着号码牌走了进去。

秦澈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还处于昏迷之中，除了扭曲变形的右腿，他的右臂下侧也有些血肉模糊，透过厚重的纱布渗出些隐隐的血色。

他闭着眼睛，脸上只微微擦破了些皮，睫毛低垂，就像睡着了一样安静。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秦澈这么虚弱的样子，他以前连生病都很少。她每年都要和流感作斗争，秦澈却从没被她传染过。

林浩淼拉起他的左手，又怕牵扯到伤口，只握住手指，温度从她的指腹消散。

她正想要说些什么，还没张嘴，眼泪又先流了下来，眼眶已经肿得发疼了。

“你还说……你不是跟踪狂……”

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嗓子又哑得厉害，听起来非常不吉利，她只能贴着男生的耳朵，轻轻地说。

“你快点好起来，到时候……你说什么我都依你……你快好起来吧。”

*

冯杉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秦澈的“苦恋”对象，从接到电话开始，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前天还在和他一起加班的人，今天突然就重伤躺在ICU了，这谁能接受？

周万蔓本来要去新加坡跟大学同学聚会的，这下也不得不临时取消行程。

先前，医生拿着秦澈的手机，解锁之后根据最新联系人一个一个挨着打电话。才打出第一个，对方就飞速赶到了医院，提前垫付了急救费用。

冯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