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还有谁一起

周四在夏洛特街的ROKA碰见周衡，许令仪才有机会同他说那部电影。

嘉宁先看见陈景和，隔着几张桌子叫人。他从摊开的纸页上抬起头，对面的周衡也侧过身来。深色西装收出利落的肩腰，白衬衫衬着清俊的脸，比上回在家里显得生分些；看见她，却仍是熟悉的笑。

“这么巧。”

“是啊，我们也约了这里，没想到能碰上你们。”

她在心里叫了一遍周衡，话却客气得像头一次见。明明上次都能和他开玩笑了，怎么隔了几天，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上周六夜里，她当真找出《诺丁山》看了。室友一出场，便记起他那句“不想要这样的室友”；至于他嫌太巧的爱情，她看得很满意，还替它想了几句辩词。如今人就在面前，她却先跟着嘉宁，乖乖答了几句刚下课、还没吃饭。

侍应领她们入座，恰能望见那张桌。周衡听陈景和说话，用笔圈着纸上的某处，她翻开菜单，连他何时停笔都留意到了。

隔着几张桌子，她倒能多看他一会儿。低头圈字的模样、听人说话时微侧的脸，都同上回闲谈时不同。菜单摊了半天，嘉宁一催，她才发现自己连午餐都没选好。

“鱼还是牛肉？”嘉宁问。

“鱼吧。”

“那分我一点，我拿鸡肉串跟你换。”

菜点好，嘉宁又提起周末看展。许令仪心里一直搁着的另一件事，这才有了开口的机会：妈妈明天到，恐怕去不成了。

“那往后挪一周。”嘉宁改着备忘，“下次早点说啊，我还等着跟你挑时间呢。”

她忙答应。为难好几天的事，到朋友这里，改个日期就好了。正说母亲大概要住三四天，对面的周衡抬起眼，接住了她的目光。躲也来不及，她索性朝他笑，他便点点头。

有这一下，她更想过去讲电影，可他们还在谈事。等陈景和过来问母亲落地有没有安排车，她原以为周衡也会过来，便往那边看。陈景和听说管家安排好了，又嘱咐两句，提起自己明早出差，便回去收东西。

嘉宁母亲的视频偏在这时打来。朋友举着大衣，忙着证明自己穿得厚，许令仪隔着屏幕问了好，再望过去，周衡也已起身。

“看完了？”

声音到了桌边。她仰起脸，他臂弯搭着外套，正等她回答。

“电影啊。后来还看了没有？”

“看了，星期六晚上看的。室友是挺好笑，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他们谈恋爱的部分。你不喜欢的那些，我看得挺高兴。”

“行，算我只推荐对了一半。”

“另一半是我自己想看的，不能也算你的。”

他被分得这样清楚，也笑了。方才生疏的几句招呼全过去了，她接着讲，既然看的是爱情电影，遇见得巧一点有什么不好。

“就像今天，谁也不知道会在这里碰上。”

话出口，她才发觉比得不妥。电影里是男女主，他们算什么。周衡还含笑望着她，仿佛真在等她往下讲，她赶紧补一句：“只是举个例子。”

“例子举得挺好，怎么自己先收回去了？”

“没收回，是怕你又挑毛病。”

她嘴上不肯让，心里却已欢喜起来。预备了几天的辩词终于有机会讲，他还肯陪着争；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