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想就。”他的声音低下来，“有我给你兜底。”

许令仪脸上渐渐起来。

这话说得太直，许令仪一下不知该怎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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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令仪了，听见他慢悠悠地接着问：“怎么谢？”

上海的天着，云层灰白，远的楼房像蒙着一层薄灰。

平安夜当天下午，飞机降落在上海浦东。

周衡看着她，角又弯了起来，拇指轻轻挲过她的指节。

十二月里，许令仪几乎把课余时间都给了旧家回收项目。起初开会，她多半坐在一旁听，散了会再找负责人问清楚。渐渐熟悉以后，联系买家、打听需求这些事，她也能自己接下来。白天有课，她就把消息留到下课再回，到了周末，便跟着团队去见人。

灰白的石一直撑到二楼，脚雕着层层卷叶。窗后的纱帘垂得笔直，门前两只石缸里着冬青，绿的叶间结了细小的红果。

望着她，两人的距离一下近了。

一幢幢石砌的大宅隔着草坪与树篱，掩在树后，围墙上的铁艺纹黑得发亮。车转过一弯，开许家的院门，绕过中央的圆形坛，停在门廊下。

这一忙一直忙到圣诞节放假，许妈打电话来，她才迟迟定了回国的机票。和周衡回程订在了同一天。周衡回北京，她回上海，两人在希思罗机场分开，各自登了机。

楼梯沿着挑空的门厅向上，扶手上缠着松枝和细灯，墙边立了一棵很的圣诞树。

“你是我的人。”他话说得很慢，“这句话够不够？”

“我回来了。”

“谢谢。”最后，她只挤这两个字。

再抬时，他眉梢微扬，边已经有了笑。

她心里清楚，比起周衡经手的生意，这只是个很小的项目。可也是跟着了这一个月，她才一次看懂，供需错怎样给一门生意留下空间，而把买卖双方撮合到一起，究竟要付多少成本。

周衡垂下，目光落在两人握的手上。她握得很轻，手指贴着他的，指尖还有一凉。

她将包给迎过来的人，绕过圆桌，朝客厅里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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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了抿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矫情。手还在他掌心里，她便轻轻回握了一下。

“谢我？”

许令仪下了车，沿着宽阔的石阶往上走。

双扇木门从里面打开，气迎面涌来。玄关的拼石面映着晶灯，圆桌上摆了一大瓶白蝴蝶兰，枝垂到瓶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