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

水声响了大约二十分钟便停了。

又过了十分钟，吹风机嗡嗡的声音也停了下来。沈茸穿着一件宽大的纯白色短袖睡裙，踩着拖鞋从浴室里走出来，发尾还带着一点微湿的潮气，经过客厅时冲他喊了一声：“爸爸，我洗好回屋啦！”

“嗯，把头发彻底吹干再上床。”沈承屿应了一声。

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又枯坐了足足一刻钟。

直到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九点一刻，他在心里将那番准备了一整天的说辞又默念了一遍，这才站起身，走进主卧，从床头柜底层拿出那只深灰色的天鹅绒束口袋，握在掌心里，一步一步走向了次卧。

笃、笃、笃。

敲响三下门板，里头立刻传来沈茸充满期待的声音：“进！”

沈承屿推门进去，反手将房门轻轻关严。

次卧里只开了床头的一盏暖黄色阅读灯，光线柔和而私密。空调开在二十五度，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甜桃味沐浴露香气。

沈茸没有像早上那样歪在飘窗上，而是规规矩矩地坐在床沿边，怀里抱着一只小熊玩偶，两条白生生的小腿并拢垂在床边。

她身上的白色純棉睡裙刚及膝盖，领口微宽，刚洗过澡的皮肤白里透红，眼神亮得惊人，一见他进来，目光就顺着他的手臂，落在了他右手拎着的那只深灰色绒布袋上。

“爸爸！”她欢快地叫了一声，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垫，“你来啦，快坐这儿！”

沈承屿没有去坐她的床沿。

他走到她书桌前，拉过那把带滚轮的学习椅，在距离床边约莫两尺远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将手里那只沉甸甸的天鹅绒袋子，轻轻放在了她的床头柜上。

“茸茸。”

沈承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上身坐得笔直，目光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看着眼前的女儿：“昨天下午你跟爸爸说的事，爸爸想了一整晚。今天既然把你叫过来，爸爸就不把你当小孩子糊弄，我们认认真真地把这件事谈清楚。”

沈茸眨了眨眼，抱紧了怀里的小熊，乖巧地点头：“嗯，爸爸你说，我听着呢。”

“首先，爸爸很高兴你愿意把心里的想法直接告诉爸爸，而不是自己偷偷摸摸地去外面乱试。”

沈承屿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尽量用最客观、最不带批判色彩的语气说道：

“你今年十六岁了，身体发育成熟了，对性产生好奇、想体会那种快乐，这在生理学上是非常正常的现象。爸爸不会因为这个骂你，更不会觉得你是个坏孩子。”

听到这里，沈茸脸上露出笑意，刚想开口说“我就知道爸爸最好了”，沈承屿却抬了抬手，示意她先听自己说完。

“但是，茸茸，有一条底线，爸爸必须跟你说清楚。”

沈承屿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喉结轻微地动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我是你的亲生父亲。不管在家里我们有多亲密，不管爸爸有多疼你，有些事情，父亲和女儿之间是绝对不能做的。这不是因为爸爸怕外人说闲话，而是因为我必须对你的人生负责。你现在还太小，身体和心智都还在长，如果爸爸真的顺着你的胡闹越过了那条线，那就是在毁了你，你明白吗？”

暖黄色的灯光下，沈茸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了一点。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有些困惑地看着他：“怎么会是毁了我呢？我以后也一直跟爸爸在一起呀。而且……”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沈承屿温和却坚定地截断了她这句充满孩子气的话，伸手指了指床头柜上那只深灰色的绒布袋，“爸爸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