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一怔。

尤其是那雙睛，閃若星辰。

「如果兩個獨立的意識，同時進同一個夢境呢？」

「另外，我還想瞭解一些有關夢境法的研究。」

看來，從這些史書里瞭解索菲亞，終究不太可靠。

「如果兩個人都能隨意改變夢境環境，甚至相互抵消對方的影響呢？」

比起能夠用於戰鬥、治療或生產的法，夢境法用途有限，研究起來卻十分麻煩。相關傳聞又多與窺探隱私、竊取秘密及某些香艷勾當有關。

帝國和教廷每年撥大筆經費，給這些人發放薪俸，難就是為了讓他們寫這種東西？

他當然明白，這些記載難免受到光明教廷立場的影響。

教授便介紹起夢境法的基本原理。

索菲亞分明是個極有意思的女人。

堂堂史官，不求考證史實，只知揣測動機、編排陰謀。

館長思索片刻。

這一次，他終究沒能給答案。

索菲亞繼續掌神教，是圖謀不軌。

他繼續翻閱。

「雙人共夢術。」教授解釋，「通常由其中一人主導，另一人的意識被引其中，雙方並不擁有同等的控制權。」

教授再次陷沈思。

不過，她連生氣時都十分動人。

「冕下，學院有位研究神系法的教授，聽說對此有所涉獵。不如請他過來一番？」

萊昂納斯將最後一份文獻放回桌上。

得知九聖首席想研究夢境法，他頗為驚訝。

照這樣的邏輯，她究竟什麼才不算圖謀不軌？

教授本人也只是於興趣，對相關術式過一些研究。

萊昂納斯不禁皺眉。

「或許夢境並不屬於其中任何一方，而是由某種獨立的法機制維持。」萊昂納斯提自己的猜想。

教授沈思良久。

當然，脾氣也不算好。

「辛苦了。」

尤其是那些鮮有人問津的偏門法，她似乎格外通。也不知她究竟從哪裡學來如此廣博的知識，年少時又過著怎樣的生活。

「夢境法？」

教授稍稍松了氣。

他向西微微頷首，隨後轉向館長。

「至少在我讀過的文獻中，還沒有可靠的記載。」

萊昂納斯聽了一陣，忽然問：

索菲亞主動解散神教，還是圖謀不軌。

人總是要慢慢瞭解的。

「冕下，實不相瞞，我主要研究神知與意識涉。至於夢境法，不過淺嘗輒止。」

後者往往不夠穩定，尤其容易受到自主意識的擾。

萊昂納斯看得頗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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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兩人都能改變夢境，究竟是誰在維持它？」

「雙方都能控制？」

她聰慧博學，見識過人，遇事有自己的判斷，偶爾冒的奇思妙想，連他也會覺得新鮮。

「如此倒能解釋雙方的控制權。」教授思索，「但力從何而來？又如何與兩人的意識建立聯繫？」

沒過多久，一位外貌五十上下的瘦教授匆匆趕到了古籍室。

他搖了搖頭。

「不錯。尤其是夢境聯通、意識互，以及不同施術者對同一夢境產生影響的情況。」

可惜，新土的文獻雖然補充了分幽冥神教的歷史，對她本人的記載依舊少得可憐。

索菲亞還有許多令他驚嘆的本領。

但立場歸立場，史實歸史實。

倒也無妨。

「有勞。」

索菲亞既不肯告訴他住在哪裡，也不願透白日里些什麼。可往後的夜晚還多著呢。

這門學問在主學術界向來不受重視。

「今日已經受益良多。」

計，便再沒有什麼值得記述的事情。

不少學者將其視為奇技巧。

甚至連她十年前主動解散奧森與迦漠兩國幽冥教廷的決定，也被解釋成一場更大陰謀的開端。

照現有理論，夢境法通常通過神涉引導意識形成夢境。既有施術者持續控制的形式，也有預先設置、待受術者睡後自行觸發的術式。

若是能少打他兩下，那就更好了。

萊昂納斯的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

如此屍位素餐，簡直有辱史官之名。

「那麼，夢境何時開始、何時結束，又由誰決定？」

「那便有些奇怪了。」

萊昂納斯倒不失望，客氣：

「無妨。我也正想從頭瞭解。」

嘴上從不肯輕易饒人，真惹惱了，甚至還會動手。

「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