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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幼鹿是被膝盖酸醒的。昨晚在榻榻米上睡了一宿,地暖虽然热乎但草席底下硬邦邦的,她平躺了一晚上腰跟断了似的。沈肆已经醒了,靠坐在软垫上翻手机。
“你醒了不叫我。”
“让你多睡会儿。”
林幼鹿伸了个懒腰,胳膊举到一半酸得放下来。
“腰疼。”
“榻榻米睡不惯吧。”
“你怎么不疼。”
“我睡硬床睡惯了。”
林幼鹿翻过去拿脚踹他。沈肆把她脚踝捉住,手指头在她脚心按了两下。林幼鹿怕痒,蹬了他一脚。
“别按,痒。”
“你脚冰凉,我给你捂捂。”
沈肆把她两只脚搁在自己大腿上,手心搓热了捂着。林幼鹿躺着享受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
“你昨晚说没说睡觉之前不折腾。”
“说了。”
“那现在大早上的,你手搁哪儿呢。”
“给你捂脚。”
“捂脚你手指头往脚踝上摸什么。”
“脚踝也得捂。”
林幼鹿把脚抽回来。
“我去洗漱,你别跟过来。”
她爬起来往浴室跑,沈肆坐在原地喊了一声。
“浴衣腰带系紧点。”
林幼鹿低头一看,昨晚睡了一宿腰带早松了,前襟敞着一半。她把腰带重新系好,从浴室探出脑袋。
“沈肆你眼睛是不是长我身上了。”
“长你身上怎么了。”
“不要脸。”
林幼鹿洗漱完出来,沈肆已经把早饭叫到屋里了。两个人坐在榻榻米上吃早饭,沈肆拿了个鸡蛋剥壳,剥完了放到她面前的小碟子里。
“上午在山庄里转转,下午往回开。”
“转哪儿。”
“后山有片竹林,冬天雪压着挺好看。”
林幼鹿把鸡蛋咬了一半。
“竹林里有没有野猪。”
“你从哪儿听说有野猪。”
“我小时候看动画片里竹林里都住着野猪。”
“那是动画片。”
两个人吃完早饭换了衣服出门,后山竹林积雪压得竹枝弯下来,走一段就得弯腰钻过去。林幼鹿钻了两回觉得好玩,来回钻了三四遍,被沈肆拎着后领拽回来。
“你幼不幼稚。”
“你才幼稚。”
竹林尽头有个小凉亭,亭子里的石桌石凳擦干净了能坐人,沈肆坐下来歇脚,林幼鹿在亭子边上拿雪球往竹子上砸,砸下来一片雪。
“沈肆你冷不冷。”
“还行。”
“那你把外套脱了给我穿,我冷。”
沈肆把羽绒服脱下来递给她。林幼鹿套上,袖子长出半截,手缩在袖子里甩来甩去像个唱戏的。
“大了。”
“你穿什么都大。”
“那我晚上穿你那件浴衣。”
“浴衣你也说大。”
“浴衣大点好,舒服。”
林幼鹿在他对面坐下来。
“沈肆,咱俩认识快半年了吧。”
“八月开学认识,到一月,五个月。”
“你记得挺清楚。”
“开学第一堂课你坐第一排,上课的时候拿手机偷拍我。”
“我哪有偷拍你!”
“你拍了,还发给你们宿舍群,配文‘新来的教授看着挺年轻’。”
林幼鹿脸腾地红了。
“你怎么知道我发宿舍群。”
“你舍友找我加微信的时候提了一嘴。”
“这帮叛徒!”
沈肆笑了一声,从兜里摸出手机翻了翻,把屏幕转过来给她看。屏幕上是她舍友的朋友圈截图,底下她自己的评论写着“确实帅”。日期显示九月二号,开学第二天。
“沈肆你存了五个月?”
“存了。”
“你存这个干嘛。”
“你说我存这个干嘛。”
林幼鹿拿雪球砸了他一下,沈肆没躲,雪球砸在他肩膀上散开。她忽然想起来什么。
“所以你从九月就知道我宿舍群在传你照片了?”
“嗯。”
“那你当时上课怎么一点反应没有。”
“要有反应就显得我太在意了。”
“你现在倒是挺在意。”
“现在不一样。”
林幼鹿把雪球捏实了又砸过去。
“那你说说现在哪不一样。”
沈肆接住雪球放在石桌上。
“现在你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