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眠把手机扣在沙发上，不给她看了，抬瞪她：“你小声。”

低沉短促，每隔三秒震一次，像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闹钟。

司眠被电话吵醒，不是她的，是裴意的。

她刚刚解锁手机打开邮筒，又发了一张自拍，是之前她坐在宿舍床上刚洗完澡只了半张素脸的照片，然后打字：真的冒了，难受（>﹏<）

赤着脚，一步一顿地往书房走。

裴意站起来，拿过床她让司眠送她的红发圈把发扎在脑后，看司眠好像还没醒，轻声去了。

“你能不能不要说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在哀求，耳尖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脖颈。

天裴意冲澡的时候，她发了一张照片，是上周的库存，她在练习室对着镜的自拍，文是：大家注意呀，我好像有冒，今天就不直播了。

她的手抓不住任何东西，只能攥着裴意的上臂，指甲陷去，留下月牙印。

就像现在，电影还在放，镜切换让整个客厅忽明忽暗，息间她瞥了一幕布，女主角在雨中漫步，最后停在了一间书店橱窗外。

清醒冷淡不耐烦，和昨晚哄她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裴意在她掌心里笑了一下，嘴动了动，像是在说“好”，但尖接着就探来，轻轻了一下她的掌心。

司眠没和别人一起度过过发情期，她对这事情的全认知都来自裴意，她甚至怀疑这样的疯狂是不是发情期到了。

迷迷糊糊睡到了第三天。

她记得每一帧画面每一每一句在耳边说的话，清醒地知自己在什么，也清醒地知自己想要什么。

“什么事。”

但裴意好像有用不完的力和力。

电话那不知说了什么，裴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十分钟后开会。”

发送后她想了想又补了一条：嗓哑了，再请几天假，想你们，么么。

“小骗。”裴意顺势开始她的耳垂，嘴从她耳后一路吻到后颈，话也没停：“你的粉丝知你在这里边撒谎，边被——”

司眠的耳朵瞬间烧起来，她用手肘往后了一下裴意的肋骨。裴意没躲，反而收了圈在她腰上的手臂，把她往自己上。

司眠没理她，继续低着手机看粉丝的留言。

“你闭嘴。”司眠咬牙切齿。

裴意早就没有在看电影了，她两条手臂从后面圈住司眠的腰，下搁在她肩膀上，看着她在相册里翻了半天，发了张不知什么时候的照片，又看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编谎话发送。

司眠一直以为alpha的力再旺盛也是有限度的，总会有累的时候需要休息的时候只想单纯地躺着什么都不的时候。

她躺着看了会手机，回复了几条工作消息，在邮筒完成了今日份营业，又刷了会短视频，好无聊好没意思。

下一秒司眠被她压沙发里。

裴意又说：“没听说过能治冒。”

质沙发面被两个人的汗渍浸得发，司眠的被折到前，整个人对折起来，被得往沙发角落里一直缩，又被裴意捞着腰拖回来。

但她知不是。

“嗓哑了？”裴意从鼻腔里发一声短促的轻笑，贴着司眠的耳朵，如她所愿小声地说：“你刚刚不还叫得好的。”

门没关，司眠听了一会，裴意没有下楼，去衣帽间换了衣服又开了走廊尽书房的门。

她趴在床上，脸埋在枕里，听见裴意从她边坐起来，床垫弹了一下。然后裴意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过来，压得很低，大概是怕吵醒她。

她从床上爬起来，去衣帽间随意了件裴意的衬衫，下摆到大，里面什么都没穿，扣只扣了三颗。

裴意还没回来。

“冒？”裴意的声音从司眠传下来，尾音上扬。

司眠转过伸手捂住她的嘴，掌心贴上裴意的嘴，能觉到她嘴的弧度和呼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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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回复了几个熟的ID，和粉丝絮絮叨叨了几句公演的事。

司眠把睛睁开一条，裴意一丝不挂地坐在床边，背对着她，背上的红痕新旧错，有的是她故意挠的。

发情期是失控的，被信息素支的，模糊了意识的，而她和裴意的每一件事都是清醒的。

这几天裴意的电话不怎么多，大概是吩咐过秘书了，没有什么不必要的电话。

司眠想，她大概永远也看不懂这电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