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才依稀想起那只小瓷瓶。

「怎麼不趕快來呢？」

「我自然有辦法。」

一腥味湧上嚨。

接著視線一路往下。

這一次，她放心地暈了過去。

蘇忍冬愣了一下。

「師長。」顧惜眠伸手替她解開繩縛。聲音裡難得帶了幾分凝重。「她傷得有些重。」

下一次……

砰。

這一次，沒有誰她跪好。

她忽然覺得很累。

顧惜眠已經走到她邊。她蹲下來，手指先探了探蘇忍冬的頸側。

但她沒有再想。力氣迅速消散。

「……是。原來如此。」

也沒有人問她究竟招不招。

接著第三聲。

幾人影幾乎不分先後地倒了下去。

顧惜眠立刻俯下扶住她。語氣裡似乎真的多了一點無奈。「至少我給妳的藥，可以吃吧？」

藥？

聲音也愈來愈遠。

背上的傷。

長老雙一翻。

「都叫妳來找我了。」

她艱難地嚥了下去。

想到這裡，蘇忍冬終於鬆開一直懸著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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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惜眠取一枚丹藥。

蘇忍冬長長吐一氣。

從她回到宗門，被訓斥、晨課、手傷人、關禁閉，再到被拖進牢裡，她本沒有想起來過。

從日常練功的夢境醒來。蘇忍冬昏昏沉沉地伏著。等著自己最後的命運。

「下次再有這種事。」

整間牢房重新安靜。

蘇忍冬很聽話地張開嘴。

累得連睛都睜不開。

「顧……」只發一個音，她便說不下去了。

腳步聲走了進來。

蘇忍冬趴在地上，昏昏沉沉地聽著。

「妳自己決定，要不要把人帶回來。」

還有幾乎覆滿後的藤痕。顧惜眠的手陡停了一瞬。然後她重新俐落的為她處理傷。

至少下一次睜開睛的時候，不會再有一桶冷迎面潑下來了。

可是奇怪的是，她並不害怕。

那個不知是誰的男人也在。

再千冬像只是順手整理了幾件擋路的東西一般，收回手。看了一顧惜眠。

牢門忽然又響了。

丹藥。

顧惜眠喊他師長？是哪位師長？

倒下。

沒有誰她快一點。

心裡第一個浮的念頭竟是：

「所以本沒有時間去找妳。」

上的傷。

「弟明白了。」顧惜眠垂下。一鞠。「師長教訓的是。」

然後，一個熟悉的女聲在昏暗的牢房裡響起。

下一刻——

沒過多久，背後原本像火燒一般的痛竟真的開始退了。先是一點。然後一片一片地麻下來。繃得死緊的體微微鬆開。

一名尚未離開的長老也只來得及站起一半。正想運起氣訣。一人影已經到了他面前。手指在頸側輕輕一點。

那氣一去，最後一點力量也跟著散了。

她只覺有人很小心地扶起自己。

木門被推開。

有人似乎剛想聲。守衛弟嗎？

「帶回後峰。」再千冬轉往外走。走了兩步，又淡淡補了一句：

牢房另一側忽然傳來一陣動靜。

「我那間小屋，恐怕治不了。」

她不太明白。

不知過了多久。

這麼快？

下一次如果被提來用刑，她恐怕，真的撐不住了。

「張嘴。」

她忽然有一種想法。

又一聲。

顧惜眠低下頭。

又有一小溫慢慢送進來。

顧惜眠在。

蘇忍冬的手指動了一下。她甚至沒有力氣抬頭。

腰上的傷。

聲音平平淡淡的。聽不責備，也聽不怒氣。

蘇忍冬聽到顧惜眠後傳來另一個男聲。「她大概一回去，就被扣下了。」

輕輕托起她的下。

蘇忍冬已經快聽不清楚了。

那聲音還是一樣淡淡的。只是這一次，似乎多了一點很難藏好的不忍。

方才那個把蘇忍冬打掉半條命的師兄，甚至沒來得及喊一句話，整個人便重重撞在牆上。比其他人更慘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