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所以才要分。」

只是看得久了，她漸漸發現一件奇怪的事情。

夜以前再一次。

有時不過小半個時辰，有時會坐得更久。

第二次，又聽見她捧著藥碗碎碎念。

蘇忍冬偶爾偷偷看著，總覺得顧惜眠運功時與她以前看過的師兄師有些不同。

她轉念一想。

她小聲問：

練功——」

剛採下來的。

可如今，她大半時間竟都在這些草草木木上。

過一會兒，又低聲自言自語。

停了一下。

在內門也算有名。

「嗯？」

第三次喝完藥，顧惜眠乾脆坐在床邊，盯了她足足半盞茶。

切成片的。

照理說，這樣的人應該整日勤修真氣、鑽研功法。

「妳……在說什麼？」

養傷的日很慢。

接著又跑回去翻書。

「不應該啊……」

看著看著忽然放下書，到藥架前翻幾株草。

而且看起來——

蘇忍冬在床上看著，只覺得顧師跟自己以前印象裡完全不同。

蘇忍冬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我就打妳一頓，把妳趕回宗門。」

問她哪裡痛、哪裡麻、昨晚有沒有發冷，今日手腳是不是比昨日一些。

吐納。

顧師待她這樣溫和，連換藥時重一點都會先問她疼不疼。

看傷。

「師。」

泡在瓶罐裡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磨成粉的。

看臉。

顧惜眠頭也沒抬。

「師。」

蘇忍冬只好閉嘴。

顧惜眠就會皺眉。

顧惜眠把它們一捆捆、一盒盒分開，有時品種，有時卻把同一種藥拆成好幾份。

清晨一次。

「有沒有熱？」

盤膝。

於是，她還是乖乖聽話。

怎麼可能真的把她抓起來打一頓？

蘇忍冬終於忍不住。

曬乾的。

「妳還要練功，又要學藥，還得照顧我。」

「也沒有。」

「不會耽誤妳嗎？」

閉目。

「還好。」

喝藥。

每次看起來都是同一心法。

「……是。」

說完，又埋頭繼續整理。

看睛。

「可是——」

而是非常認真地盯著。

躺久了腰痠背痛，翻個都要小心翼翼。

顧惜眠眨了一下。

最初十幾日，蘇忍冬連下床都不行。

剩下的時間，便幾乎都在蘇忍冬上。

卻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同。

甚至嚐一點。

聞一聞。

午後一次。

尤其不能練功之後，更慢。

「沒什麼。」

顧惜眠回答得理所當然。

她又幫不上忙，只能睜著睛看顧惜眠每天在屋裡進進。

換藥。

「沒有。」

「怎麼沒反應……」

不過——

蘇忍冬起初以為自己聽錯。

她看著顧惜眠。

很興。

顧惜眠也看著她。

「……」

看久了，她才慢慢發現，顧師其實很忙。

「……弟知了。」

折開。

蘇忍冬睜大。

有時還她的手指，問一句：

不是平常看病的那種看。

嘴上是這麼回答。心裡卻不太相信。

除此之外，就是藥。

後來問了才知。

蘇忍冬躺久了，心裡愈來愈過意不去。

「可是長得一樣。」

滿屋的藥。

每日三次練功。

這點總是沒錯的。

「妳躺好。」

大概只是嚇她的。

她記得顧惜眠以前是六品弟。

大夫說不能練，自然就不能練。

蘇忍冬一開始看不懂。

「麻呢？」

「這幾株年份不一樣。」

把脈。

神情很平常。

顧師現在就是替自己治傷的人。

偶爾她會捧著卷冊，一看便是半日。

顧惜眠每次餵她喝完藥，都會盯著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