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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2/4)

「我不怕。」

久到傅涵絮以為他又變回了那個冷冰冰的石像。

「沈默——」

傅涵絮點了點頭。

沈默沉默了。

他緩緩閉上睛。

燭火搖曳著,映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影。風從破損的窗欞進來,得燭光忽明忽暗。

「玉佩你收好。」他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低沉而遠遠的,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霧,「這枚玉佩的來歷,比你想的要。帶著它,你的處境只會更危險。」

「傅涵絮。」他忽然叫了她的名字,聲音低沉而認真,「你聽我一句勸。帶著玉佩離開北境,越遠越好。這裡的太,不是你一個小姑娘能趟的。」

沈默沒有回答。

「嗯。」

沈默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驚碎了什麼。

「你不怕?」他沒有回頭,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苦澀,「你連山賊都打不過,憑什麼不怕?」

沈默的背影微微一震。

「你為什麼不回去?」傅涵絮的聲音微微發顫,「你明明記得他,你明明在乎那枚玉佩,你為什麼不肯回去見他?」

傅涵絮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沈默轉過去,背對著她。

「沈默,沈伯等了你二十年。」她的聲音忍不住提了幾分,「他每天都在等你回去,你一句話就想打發我走?」

傅涵絮站在正殿中央,怔

「就算我打不過,我也要來。」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卻一字一句說得清楚,「因為沈伯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你是他唯一的兒。不你變成什麼樣,你都是他的兒。」

「什麼?」

「你回去吧。」

「你找到我了,任務完成了。」沈默的聲音恢復了方才的冷漠,像是剛才那一瞬間的動容從來沒有發生過,「回去告訴他,我很好。」

「還算朗,只是年紀大了,腳不太方便。」傅涵絮看著他的側臉,心裡湧上一陣酸澀,「他每天都念著你。」

他低頭看著掌心裡的玉佩,目光沉得像是要看穿那塊溫潤的玉石,看穿它背後隱藏的二十年歲月。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是千斤重的石頭壓在傅涵絮的心上。

有的、不見底的無奈。

有壓抑。

「嗯。」

沈默的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沈伯還活著。他在江南等著你。」

沈默緩緩站起來。

他低下頭,將青白玉佩輕輕放在桌上,隨後伸手握住面前的長劍,劍鞘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正殿裡格外清脆。

「他……」沈默終於再次開,聲音比方才更沙啞了幾分,「他一個人在江南?」

不知過了多久,沈默終於再次開。

她攥緊拳頭,指甲嵌掌心。

「時候未到。」

燭光在他的臉上投下明暗錯的光影,那張冷漠的面容上終於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

很久,很久。

燭火噼啪響了一聲,一截燭淚順著燭台落,在桌面上凝成一小團白的蠟。

「什麼時候才算到?」

傅涵絮被這句話噎得說不話來。

他比傅涵絮一個頭,居臨下地看著她,那雙冰冷的睛裡翻湧著複雜得難以名狀的情緒。

正殿裡再次陷沉默。

「你不懂。」

沈默沒有回答。

沈默的腳步微微一頓。

「那你告訴我。」傅涵絮的眶泛紅了,卻倔強地盯著他的睛,「你告訴我你經歷了什麼,告訴我你為什麼變成這樣,告訴我沈伯等了二十年的兒到底怎麼了。」

可那絲鬆動只持續了一瞬間,便又被他壓了回去。

說完,他提著劍走進了偏殿的暗影中,燭光在他後搖曳了幾下,隨後歸於平靜。

「今夜就睡在偏殿。」他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淡,「明天一早就走,不要回頭。」

「有些路,走了就回不了頭了。」

燭光將他的影投在斑駁的牆上,孤寂而修長。

有痛楚。

沈默的手指微微收緊,玉佩被他攥在掌心裡,發一聲細微的脆響。

「體好嗎?」

傅涵絮微微一怔。

「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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