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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追殺沈默(2/3)

沈默的眉頭微微皺起,察覺到她的不對勁。

他想起沈默冷峻面容下偶爾的孤寂,想起那雙睛裡壓抑的瘋狂與悲涼。

翌日天微明,傅涵絮便獨自了客棧,一路尋到了山莊後方那片被積雪覆蓋的竹林。

窗外的風雪不知何時又大了起來,拍打著窗櫺發沉悶的聲響,像是命運在叩問著這間小屋裡的每一個人。

讀到最後,她的手已經抖得拿不住信紙,薄薄的紙頁飄落在桌面上。她抬起頭,眶通紅地望向商凌澈,嘴哆嗦著。

商凌澈看著她迷糊的模樣,心裡湧起一複雜的情緒,沉默了一瞬才開:「涵絮,我有一件事必須告訴你。」

「是。」商凌澈點了點頭,目光沉痛,「沈默失去了一切,才走上了復仇之路。」

門內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隨後木門被拉開。傅涵絮披著一件月白的披風站在門後,長髮散落在肩頭,顯然是被敲門聲從睡夢中驚醒。

她護著沈默,是因為看到了他上的傷與痛。她放不下自己,是因為心中那固的情意從未斷絕。

她抬起淚,看著商凌澈清冷卻溫和的目光,心裡五味雜陳,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她的臉隨著閱讀的進程一點一點變得蒼白。

以復仇之名行殺戮之事,終究不過是在舊日的傷上再添新的血債。

「不全是。」商凌澈的目光微微一沉,「他是受害者,這一點我承認。但他如今為了復仇所的事情,牽連了太多無辜之人。涵絮,傷痛不能成為傷害別人的理由。」

「商大哥?」她了惺忪的睡,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這麼晚了,怎麼了?」

那些賣沈家的人至今仍穩坐武林盟位,受萬人敬仰。換作是他商凌澈,恐怕也會恨骨髓。

那些被控的江湖紛爭、那些無辜被牽連的門派、那些死在光劍下的灰衣殺手背後又有多少條人命?

她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這是家父留下的密信。」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關於二十年前光劍血案,有一些事情,你應該知。」

沈默沉默了一瞬,隨後點了點頭。

「沈家……是被賣的?」

一個失去一切的少年,在仇恨中一步步走到今天,手握光劍,背負血案的罵名,暗中控江湖風雲。

而如今,當她知真相之後,又該如何自處?

「你來了。」沈默將枯枝丟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原來如此……」商凌澈低聲喃喃,將信紙輕輕放下。

傅涵絮低下頭,淚一滴一滴落在桌面上,洇一個個小小的漬。

走廊上靜悄悄的,只有風聲穿過簷角的嗚咽。他走到傅涵絮的房門前,抬手叩響了木門。

傅涵絮見他神凝重,睡意瞬間消散了大半,側讓他進了房。

傅涵絮站在三步之外,沒有像往常那樣走近。她穿著一件素的斗篷,兜帽遮住了半張臉,只那雙微微泛紅的睛。

可商凌澈說得對,仇恨不該是無止境的。

有人覬覦光劍的劍譜,有人貪圖沈家的田產基業,更有人想要借這場血案清除異己。沈家滿門被屠,不過是棋盤上一顆被棄掉的棋。

人暗中賣。

而父親商遠山,當年雖未直接參與圍殺,卻也知情不報、袖手旁觀。

商凌澈走到桌邊坐下,從懷中取那封泛黃的舊信,輕輕推到傅涵絮面前。

沈家的冤屈延續了二十年,無人替他們伸張正義。

這封信裡字字句句都是父親晚年的愧悔,說自己愧對故人,更愧對那個尚在襒褒中的孩。

「二十年前

「那他這麼多年來……」傅涵絮的聲音哽咽,「他背負的那些罵名、那些罪名,全都是假的?」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木窗。

那個男人背負的東西,遠比她想像的更加沉重。

可沈默如今所的事情,卻讓商凌澈無法苟同。

沈默是受害者,這一點毋庸置疑。

「沈默。」傅涵絮開,聲音很輕,卻帶著一不容迴避的堅定,「我想問你一些事。你必須老老實實回答我,不許說半句假話。」

沈默正站在竹林處,手中握著一截枯枝,似是在雪地上隨意劃著什麼。聽到後的腳步聲,他回過頭來,看到是傅涵絮,冷峻的眉間浮現一絲不易察覺的柔意。

她的腦海中浮現沈默那張冷峻的臉,浮現他在風雪中劍護她的影。

商凌澈閉上睛,腦海中浮現傅涵絮的面容。

商凌澈的雙手微微顫抖,指節泛白。

「涵絮?」

「你問。」

商凌澈一氣,將信紙仔細折好,重新收懷中。他轉走向門,推門而。

傅涵絮的心猛地一緊,雙手顫抖著拿起信紙,就著燭火逐字逐句地讀了下去。

刺骨的寒風了進來,得他衣袍獵獵作響,遠處的山巒在月下如同一頭沉睡的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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