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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沈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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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沈默



三日後的清晨,北境小鎮的告示牆前圍滿了人。

一張白紙黑字的追殺令被張貼在最顯眼的位置,四周蓋著武林盟的朱紅大印,字字觸目驚心。

傅涵絮站在人群外圍,踮起腳尖遠遠望過去,只看到最上方那三個大字——沈默。

她的腦袋嗡的一聲,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棍。

「聽說了嗎?武林盟正式下達追殺令了。」身旁有人低聲議論。

「二十年前流光劍血案的主謀就是他,害死那麼多條人命,早該伏誅了。」

「可不是嘛,各大門派都收到消息了,說是要聯手緝拿。」

傅涵絮咬著下唇,雙手在斗篷下攥得死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主謀?沈默是主謀?

可她親耳聽到的真相是——沈家滿門被屠,沈默是唯一倖存者。那些自詡正道的人出賣了沈家,事後又把罪名扣在一個孩子頭上。

如今二十年過去,受害者反倒成了主謀,被天下人追殺。

傅涵絮的眼眶一點一點泛紅,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透不過氣來。

她想替沈默辯駁,想告訴所有人真相並非如此。

可沈默親口承認的那些話又在耳邊迴響——他承認利用過玉佩追查沈伯下落,承認在暗中操控江湖風雲,承認復仇是他活著的唯一意義。

她分不清了。

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沈默?是風雪中替她擋劍的那個人,還是藏在幕後操縱一切的那個人?

傅涵絮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了告示牆,腳步踉蹌,幾乎是逃一般地回到了客棧。

她推開房門,正撞上從裡面走出來的商凌澈。

「涵絮?」商凌澈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察覺到她身子微微發抖,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傅涵絮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嘴唇顫抖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追殺令……」她啞聲吐出三個字。

商凌澈的目光一沉,將她拉進房內,反手關上了木門。

「我看到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冷靜,「今早顧長風就回來稟報了,武林盟的追殺令已經通傳各大門派。」

「他們說沈默是主謀……」傅涵絮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商大哥,他們把二十年前的血案翻出來,說沈默是幕後主使,要天下人共誅之。可真相不是這樣的……沈家才是受害者啊……」

商凌澈沉默地看著她,等她情緒稍稍平復一些,才緩緩開口。

「我知道。」他從懷中取出父親的那封密信,輕輕放在桌上,「家父的信上寫得清楚,沈家是被武林盟內部的人出賣。如今追殺令把所有罪名推到沈默頭上,反而把那些真正有罪的人撇得乾乾淨淨。」

傅涵絮低下頭,淚水一滴一滴落在桌面上。

「可他承認了……」她哽咽著說,「他承認自己要復仇,承認操控了那些江湖上的事。我不怪他恨那些人,可我……我不知道該怎麼看他了。」

商凌澈伸出手,輕輕覆上她冰涼的手背。

「涵絮,你聽我說。」他的語氣平穩而堅定,「沈默的遭遇值得同情,他心中的恨也情有可原。但追殺令本身有沒有問題,是另一回事。武林盟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翻出舊案?為什麼要把所有罪名推到一個無權無勢的人身上?」

傅涵絮抬起淚眼,怔怔地望著他。

「你是說……追殺令背後另有隱情?」

「我懷疑。」商凌澈的目光銳利如劍,「發布追殺令的人,很可能就是當年出賣沈家的那些人。他們怕沈默翻案,怕真相大白於天下,所以先下手為強,借武林盟的名義將他趕盡殺絕。」

傅涵絮的心猛地一震,背脊升起一股寒意。

如果商凌澈的推測是對的,那這道追殺令根本不是正義之師的號令,而是賊喊捉賊的把戲。

「我要去查清楚。」商凌澈站起身來,將密信重新收入懷中,「追殺令是誰提出的、經手的是哪些人、二十年前血案的卷宗記載了什麼——這些我都要一一查證。」

「商大哥……」傅涵絮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欲言又止。

商凌澈回過頭,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顫抖的指尖,心裡湧起一陣細密的疼惜。

他伸手替她拭去臉上的淚痕,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你不必急著做任何決定。」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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