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拿开。”

谢屹没答，把手腕去，站起翻木料去了。林如墨蹲在原地看他后背，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又说不上来是哪儿。

林如墨也低看了一。他手大，一只手就把她两个手腕全圈了去，茧硌着她腕骨，又糙又。

谢屹看着她，不说话。她这才后知后觉，两个人挨得也太近了，近到能看清他睫，他上那像晒过光的松木味，一个劲儿往她鼻里钻。他耳朵还红着，从井边红到现在就没退过，那双平时看谁都半睁不睁的睛，这会儿一眨不眨，就盯着她。

他低低嗯了一声，手腕一翻，把她两只手反扣到了她背后，人跟着压了过来，膛把她抵得严严实实，膝盖了她的裙摆里。

她怎么听都觉得他在说训狗。

月上中天的时候，新曲轴来了。四个拐各朝一边，乍一看像拧了麻的木。

他被撞得退了半步，后背抵上木料堆：“手拿开。”“你看见没？扇翅膀那样儿跟真的一模一样！金老太爷要是看得见，能从棺材里坐起来给你鼓掌！”

棚外，月亮正悬在棚上，院里静得连虫叫都歇了，离天亮还早着呢。

她后背撞上木料堆，码得老的松木晃了晃，最上一骨碌碌下来，咕咚砸在地上。

林如墨愣了一下，冲过去一把抱住他胳膊：“成了！谢屹！成了！你好厉害啊！”

“对对对！就这个意思！”她一兴，攥着他手腕又晃了两下，“原来你们这儿也有这说法，在哪儿听的？”

她抱着他胳膊又晃又摇，两只手正好压在他小臂那几旧疤上，整个人也挨得没了，领被她晃松了。

她本没注意，满脑都是曲轴，攥着他手腕带着往前转：“你看啊，转到这儿，这只卡住了对吧？可这只这会儿刚好在往下走……”

“我请你吃！城东那家酱肘，请你吃俩！”

来，前两团的隔着夏衫压在他背上，随着她说话一起一伏，他后背一麻，连呼都停了半拍，攥着曲轴的手背上青都绷了起来。

“双枢错位。”他嗓有哑，“……听人说过。”

她说话的时候嘴就贴在他耳朵边上，气一下一下往他耳廓上扑，谢屹那只耳朵从耳尖开始红，一路红到了耳。

谢屹低看了一，正看见那饱满的围度里挤来的一浅沟，呼重了一下，抬起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要把她的手拿开。握是握住了，就是没拿开。

“万一哪只不听话，”

谢屹低下，鼻尖蹭过她的鼻尖，着她的边停住，嗓哑得厉害：“林如墨，是你先的。”

谢屹握住轿杆推了一步，比殡时抬轿的人走得还慢。前那只鹤先抬翅膀，抬到时左边那只才张开，右边那只正往下落，到了先前卡住的位置，前那只顿了一下，轻得几乎看不来，被右边落下来的劲儿一带，顺顺当当过去了。

“……所以错开四分之一圈就行，哦不对，你们这儿不这么说，就是四只鹤各占一个角……谢屹？你到底听没听？”

她心咚的撞了一下，后半句酱肘忘了个净：“谢、谢屹？”

“哎，”她抬，“怎么了？”

他说，“拽回来。”

他装好连杆，又在每只鹤肚底下系了细麻线，线收轿的暗格。“这又是嘛使的？”

四只鹤你起我落，他推着轿在棚里绕了整整一圈，一回都没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