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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猿意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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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猿意马。(二更)



考试结束铃准时奏响,交完卷的陈淅一身轻松,她刚刚完成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项任务,现在可以肆无忌惮地做自己想做的事,爱自己想爱的人。

考生们陆续走出学校,她跟随人流往前走,一眼瞧见靠着车门抽烟的哥哥,几乎是小跑过去,根本压不住内心的雀跃。

谢烬面色凝重,一直闷头抽烟,直到陈淅出现在面前,他才勉强找回跑偏的神智,挤出一丝笑意。

“结束了?”

“嗯。”

“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问题。”

信心满满的回答让谢烬倍感欣慰,他这几年吃的苦遭的罪也有了最好的回报。

他拉开车门,有意避开她的注视,“上车吧,大美姐在家给你准备了一桌好菜。”

陈淅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面上看似与平时无异,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捕捉到细微的表情变化。

“你怎么了?”

“没事。”

她不动声色地盯着他看了许久,周边全是嘈杂的人声,这里明显不是谈心的地方。

她没有追问,乖乖上车。

回去的路上无人说话,安静得有些诡异。

他没有直接开车去大美家,而是先把车停回家,带着她步行过去。

陈淅不懂他这么操作的意义,直到他在酒桌上端起酒杯,借着庆祝她顺利毕业的由头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酒。

他今晚喝得太猛,桌上的几人皆看傻了眼。

陈淅担心他喝多了会难受,小声提醒:“你少喝一点。”

他侧头冲她微笑,笑里掺着苦涩,“我开心。”

她抿了抿唇,没再继续劝,放任他用酒精麻痹自己。

他把自己压抑得太狠,偶尔也需要一个出口发泄情绪。

饭局结束,谢烬已经喝得七八分醉,起身时有些站不稳。

杨磊上前扶住他,再蠢也猜得到他是有心事才会这么灌酒。

“烬哥,要不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

他甩开杨磊,摆了摆手,“我想吹吹风。”

*

今夜的微风分外燥热,由内到外的灼烧感将他禁锢在火牢中,翻来覆去地炙烤。

他晃晃悠悠地走在前面,陈淅漫步跟在后面,她神思恍惚地看着哥哥挺拔的背影,不禁想起小时候他背自己回家的场景。

那天下着小雨,他们去杨磊家玩,回家路上陈淅摔了一跤,双膝都磕破了,哭得梨花带雨。

谢烬哄了好久才哄好,最后背着她回家,一面嫌弃她太重,一边又买糖给她吃。

他从小就是这样,嘴硬心软,其实比谁都要在乎妹妹,哪怕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回家后,酒意上头的谢烬躺在沙发上昏睡过去,陈淅给他盖上薄毯,蹲在沙发旁盯着他看了很久,随即起身去洗澡。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沙发上的男人不见了。

她大惊失色,以为他醉酒跑了出去,正欲往外走,忽然听见厨房那边传来玻璃杯碰撞的声响。

她几步冲到厨房门口,就见隐藏在暗光里的男人,仰头往嘴里灌水。

陈淅按亮顶灯,黯淡的光源点亮厨房,谢烬回身看她,原本浑浊的眸底多了些许清明,看来是醒了一点酒气。

“怎么还不去睡?”

“我不困。”

谢烬不敢和她待在太多狭小的空间内,放下水杯想往外走。

陈淅不给他逃跑的机会,两步上前堵住他的去路,开门见山地说:“你今天很奇怪。”

“哪里奇怪?”

“下午我进考场前你还好好的,出来后就开始躲我。”

他平静地移开视线,“你想多了。”

她不吱声,也不肯放他走,就这么静静地盯着他。

“刚才睡觉出了一身臭汗,我去洗个澡。”

他本想绕开她出去,没想到她会直接抱上来,整个人瞬间僵住。

纤细的双臂紧紧环在他的腰后,柠檬味的沐浴露香气窜进鼻间,让本就意志薄弱的他有些心猿意马。

“陈淅...”

她昂头看他,清澈的眸底似有碎银在流淌,被水光覆盖的破碎感呼之欲出。

“哥哥,你真的不想吻我吗?”

突如其来的一击重击撞得他头晕目眩,他下颌紧绷,全身僵硬,只觉得翻涌的血液直冲头顶。

窗外吹入一股暖风,捎着黏腻的闷热感。

他还在强忍,头顶不断冒出汗珠,用仅剩的意志力压制住濒临失控的冲动。

“滋滋。”

头顶有小飞虫在撞击灯泡,烦人的噪声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克制不住地低头,停在罪恶的边缘,分厘之间。

理智回笼的瞬间,陈淅勇敢地踮起脚,双唇轻盈碰撞,精准吻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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