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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山路遇险(2/4)

胎开始转,泥浆飞溅。车震了一下,没动。

他接过铲的时候明显犹豫了一下——大概是觉得让一个路过的姑娘指挥自己活有丢人。但他看了看自己那辆歪歪扭扭陷在沟里的车,还是老老实实蹲下去开始挖。

林生猛地往后拉绳索。绳索绷直,松树被磨得嘎吱响。她的手臂和肩膀肌在冲锋衣下面绷起,牙关咬。

"先挖。"她把铲递给他,"把你右前下面的泥挖开,挖到地。别挖太宽,够吃力就行。我在那边找个支。"

发动机响。

然后回来,蹲下去看了看下面他挖的度。

又是一把力。

林生低看了一。右

她弓步站稳,双手抓绳,重心下沉。

他犹豫了一秒,了,上了驾驶座。

车晃了一下。

但车太斜了,一个人本搞不定。

那人猛地一回。

"我看看你车里有什么。"林生没接他的话,径直走到车后备箱,"能打开吗?"

"你一个人拉?"

林生看清了他的脸——二十六七岁的样,五官端正,肤偏白,镜片后面的睛是那带着明显慌张但又撑镇定的表情。发有长,被风得七八糟贴在额上。

是半蹲着,在试图往右前底下垫东西。一个穿蓝冲锋衣的男人,镜,个不矮,大概一米八左右,形偏瘦。他手里拿着一块不知从哪捡的石,想到底下支撑。

胎转得更快了。

车猛地一颠,右前从沟里弹了来,碾上路面,整车一斜一正,四落地。左后落下时砸得悬挂嘎嘣一响。

他站在车边,看着她,表情有复杂——惊讶、谢、还有一说不清的东西。

"给油——慢慢——"

"行了。"林生松开绳索,手心火辣辣的疼。

"挂档!"

车里的人熄了火,推门下来。

"发动!"

林生握住绳索这端。绳绕过松树了一省力组,实际拉力会放大将近两倍。但即便如此,一辆倾斜的SUV从泥沟里拖来,对一个人来说还是很重。

"嗯,我……想山看看,导航导到这条路来了,结果没注意到沟——"他有窘迫,"你见过这路况——"

林生拿着绳索往路另一边走。她找到一棵碗的松树,位置和车差不多平行,距离大约七八米。她把绳索一端绕过树,打了一个牵引结。

"你你开车。"

他脸有红:"我没经验……平时不怎么爬山。"

挖得……不太行。铲用得生疏,角度不对,挖来的泥又往回。

"谢……谢谢。"他说,"真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

"过。"林生把铲在泥里,站起来,把绳索的另一端钩到车前拖车钩上。"你去车里,发动,挂一档,慢慢给油。我说拉的时候你就踩。别猛踩,稳住就行。"

"哦、好。"他赶回车里熄了火。下来的时候差了一跤,扶着车门稳住。

"你山就带这些?"

林生没再说什么。她从自己的包里取折叠铲和绳索。

林生叹了气。

"没事。"林生弯腰收绳索,检查了一下绳面有没有磨损。

"能。"他跟过来,打开后备箱。

林生走过去的时候,那人正弯腰往沟里看,没注意到她。

"发动机先关了。"她说。

"稳住油门别松——"

"让一下。"她接过铲,三下五除二把底下的泥浆清了一块底。动作脆利落。

"你常这个?"他问。

里面——一个背包、几瓶、一袋面包、一个相机包、一条巾。没有千斤,没有拖车绳,没有折叠铲。什么有用的工都没有。

"你……你是?"他有愣。

他蹲在旁边看着,嘴微微张着。

车一顿。

"再给一。"

"你手——"他走近了一步,"你手磨破了。"

"路过的。"林生走到车边,绕了一圈看了看情况。"发动机别再轰了,胎空转会把泥越搅越,陷得更。"

"你一个人开来的?"林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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