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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臉
很難看。」陶樂在熄燈前說。
何小滿把床頭面板
熄。他知
這場留養的帳是怎麼算的了:她把名額攢著,把日
往後壓,把他的
體推到洩漏日的邊緣去換一個更
的落點——判斷對了,這一批翻倍;判斷錯一次,夢遺、溢
,任何一個意外,整批歸零,連那三百塊都沒有。
導師把「賭」字說得很清楚。周念看著螢幕上那條往右上方
的曲線——全學院四百多條曲線,只有這一條是這個形狀的。
念把計算頁關掉。她不是學姊,她的名下也不是 C 級——她的 113,曲線的形狀跟案例裡那個男生完全不一樣:那個是壓到極限在
撐,這個是極限自己在往後退。她賭的不是他能忍多久,是他這
體的極限還會再往後退多少。
「是。」
「她還不送你進艙?」陶樂翻了個
,聲音裡帶著過來人的瞭然,「聽我一句:別自己瞎琢磨。她們算帳的方式跟我們不一樣——你這批還沒養到她要的數,她就一直壓著;等她算好了,哪天送你進艙,她也不會先跟你說一聲。」
四
「你確定要把一個 D 級,壓到他的洩漏日邊緣去賭?」
又往後延了一天。
「113。」她站在座位旁,終端拿在手裡,沒有像平常那樣邊走邊說,「你的下一場,延後。不是取消,是延後——延到我覺得差不多的時候。這段時間,曲線我會盯著,你什麼都不用
,照常上課、照常服侍、照常睡覺。」
何小滿躺在黑暗裡,
覺後端
在
體裡極緩慢地轉了半圈,又停住。他的
體在等一個日期,而那個日期只有一個人知
,連那個人都還沒決定。
嚴明玉在忍耐學的課上說過:存量壓在峰值帶邊緣的男生,慾值曲線漂亮,產
預期也漂亮——代價是他本人。何小滿這才明白那句話的意思:漂亮是給終端看的。他每天醒來,
體都像被吊在半空,下不來,也上不去,連夢裡都是被托著的畫面,沒有結局。能把他放下來的日
只有一個,就是進艙那天——他盼那天:盼的不是
貨,是這一批終於能被收走、結算,能把這幾十天壓在下腹的東西
去。可他也怕那天:兩次進艙的記憶都還在
體裡,寸止一輪一輪把人
到崩潰再拉回來,那不是享受,是刑。盼與怕絞在一起,而那個日
定在哪天,他連問的資格都沒有。他不知
的是,曲線那一頭,有一雙
睛每天都在看著他撐——要是知
,這份難熬大概會輕一點。
「是。」
那一週的最後一天,周念在講堂散場後叫住了他。
導師看了她一會兒,把曲線關掉:「說明我批了。後果你自己負。」
理人把批次往邊緣壓,鎖的曲線就跟著往峰值帶壓。何小滿能
覺到變化:夜間程式的時間拉長了,後端
伸到養成長度之後不再退回,整夜頂著前列
低頻
震;撫觸單元的間歇變密,常常是他剛在課堂上把注意力放回黑板,龜頭就被不輕不重地掃過一下,整個人一凜,筆尖在紙上頓
一個墨點。
第三次是導師。週會後,導師把她留下來,調
113 的曲線,在螢幕上拉開:「你的說明我看了,曲線是真的不正常。不過先提醒你,範本是幾萬個案例累積
來的,你不照範本走,成績
了問題,沒人能幫你擔。學院的名額下週就要結算了,你這一場再不排,就要等下一輪,兩個月就這樣空等過去。」
留下來的日
,是從
體開始變難的。
「睡不好。」
「
體有任何不對勁——夢遺、溢
、自己覺得快忍不住——馬上跟我講。不准瞞。」她頓了頓,「瞞一次,你這批就完了,我說的是真的。」
「老師,」她說,「留養不是賭。每一批都照範本三十天送走,那只是照表
課。我把他的數據全
看過了:該
現的棘輪反應沒有
現,觸發率的預測在往上升,預估會落在哪一帶,下限也在往上調。他不是快洩了,他是
本還沒存夠。我不想把名額
在他還沒存夠的時候。」
預估洩漏日:37 天。
「我知
。」
她轉
要走,又停下來。走廊的光從門
斜進來,她的背影停在那
光的邊上。
而那個邊緣到底在哪裡,沒人知
——只有他的曲線還在一天一天往後延,還沒停下來。
「還有,」她沒有回頭,「別聽他們笑你。我沒有把你忘掉。」
三
當天晚上,他的床頭面板在熄燈前亮了一下——不是通知,是晨間數據的預告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