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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們把門關上的那一刻起,我就是保母。」
「不行。」沈予眠說。
這裡不是她的家,卻有一種她已經熟悉很多年的鬆弛。門
哪一格放她的拖鞋,廚房哪只碗是小滿平常用的,陽台那盆薄荷最近又被養得半死不活,她都知
。
「兩點
門,六點前回來。」蘇婉寧換衣服前仍有些不放心,「晚飯我回來煮。要是臨時有事,就打給我們。」
小滿抱著膝蓋坐在對面,顯然聽懂了「最快能到」代表什麼,臉已經垮下來。
沈予眠拿著一片拼圖的手停在半空。
小滿低頭扒了一
飯,嚼了兩下才發現,控訴地望著她。
蘇婉寧從後面推了陳晏川一把,兩個人才總算
了門。
今天是假日。
「我只是留在你家。」
「爸爸媽媽
門了。」
「妳別由著小滿。」陳晏川從房裡拿了外
來,「還有,防
警報
帶著?」
午飯是蘇婉寧燉的
和幾樣家常菜。小滿吃到一半開始挑胡蘿蔔,悄悄把碗往沈予眠那邊推。她假裝沒看見,夾了一塊
放回去,順便把那片胡蘿蔔壓在下面。
「不要以為眠眠來了就有人幫你吃。」蘇婉寧說。
「你再問下去,電影要開演了。」
「不。」陳晏川慢悠悠接話,「她那時候很會跟我講
理,現在也一樣。」
「妳不是客人嗎?」
陳晏川笑了笑,沒有再往下說。
她從帆布袋側邊拉
那枚小小的警報
,在他
前晃了一下。
小滿偏了偏頭:「那妳小時候乖不乖?」
飯後,蘇婉寧切了
果,沈予眠陪小滿在客廳拆拼圖。陳晏川和妻
原本難得約好下午去看一場電影,再順路買幾樣家用品。電影票是兩週前訂的,小滿對不能同行毫無意見,甚至很期待能趁父母不在時,把客廳地毯徹底占領。
「怎麼會?」沈予眠牽著小滿往餐桌走,語氣很誠懇,「有時候是第二件。」
「七點半正式開場,妳最晚六點二十分要到,行銷會在那裡
接。穿全黑或黑白都可以,工作證現場補。車費報公帳,假日加班照算,另外補半天休
「所以現在是我說了算。」
「離市中心遠不遠?」
小滿皺著眉思考這個
分轉換合不合理。沈予眠趁機把拼圖盒推過去,成功換回半小時安靜。
蘇婉寧端著湯走
來,正好聽見最後一句,笑得差點把湯灑
來。陳晏川站在玄關,一手提著她帶來的東西,像是想反駁,又找不到一個能同時對付妻
和沈予眠的說法。
這個問法通常不會帶來好消息。
「幾點開始?」她問。
「備援的鄭編今天人在外城,趕不回來。」主編說,「這次展
的十二本書,有四本是妳負責過的,其他幾本妳也熟。行銷剛把名單翻了一遍,妳是目前最快能到的人。」
「我四十二,不是八十二。」
「喂,主編?」
午後的日光一路從陽台移到地毯。她盤
坐在小滿對面,幫忙從一堆顏
相近的碎片裡找
城堡的屋頂。手機擱在手邊,偶爾亮起,都是不重要的促銷通知。
她沒有立刻回答。
沈予眠低頭看了看地毯上的半座城堡。
「滿意了嗎,大叔?」
四點十七分,螢幕上
「主編」兩個字。
她盯著手機看了兩秒,還是接起來。
電話那頭先傳來一聲很短的嘆氣。
沈予眠抬
看他。
「知
。」沈予眠把拼圖
進正確的位置,「你們慢慢看,不用趕。」
太好。」
她趁陳晏川把紙袋拿去廚房,低頭在家
群組裡傳了句「到了」。媽媽回了一個好,爸爸那邊也很快顯示已讀。
「妳們兩個每次見面,第一件事就是聯手氣我。」
原定今晚到星輝慈善晚宴顧展的責任編輯,下午突然急
腸胃炎,在會場吐到站不住,已經被同事送去醫院。行銷
的人能顧現場和捐款
程,卻不熟展
的書,也無法替編輯
回答版權、內容與作者合作的問題。偏偏公益
版展今晚除了來賓,還有基金會和幾家通路的代表會到場,主辦方要求協辦單位必須留一名能處理內容詢問的人。
沈予眠若無其事地喝湯。
「在。」
陳晏川看向沈予眠,還沒開
,她已經先放下湯匙。
沈予眠在桌下踢了他鞋尖一下,不重,只是警告。
「嗯,還能搶救。」
「勉強。」
客廳安靜不到十秒,小滿立刻爬到沙發上,宣布要先吃布丁再繼續拼圖。
「我認識大叔的時候,已經不挑胡蘿蔔了。」
「回答問題。」
「予眠,妳現在人在霧津嗎?」
「搭車四十分鐘左右。」她說,「怎麼了?」
「眠眠小時候也挑胡蘿蔔嗎?」小滿忽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