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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2/5)

無抬看他。

「活著。」

「所以留下了一個目擊者。」

是看見東西以後仍願意多問一句的人。

謝瀾看了一杯裡剩餘的酒。

「是。」

「還活著?」

「路人是誰?」

「公開協尋已經停了。失聯不再是主要方向,活動公司的紀錄還會被對。」

他說完,才重新看向文件夾。

無的回答沒有遲疑。

「目前在警方手裡。」

「對。」

「警察拿到了?」

「我。」

第一張是街監視畫面。

無接著:「跟在街對面的人回報,那個女人聽見以後就回了頭,正好看見他。他退進巷,林檎也在那時跑掉。」

無頷首。

「收得太乾淨了。」

米白羽絨外包住一個纖細影。女人站在藥妝店外,正隔著一張面紙撿起排溝旁的卡片。畫面角度很,只拍到她柔軟的棕長髮與半張側臉。

謝瀾將菸進缸裡。火星被碾滅,最後一縷煙沿著他的指節繞上去。他端起酒喝了一,才示意無往下說。

「外面沒有人問,她卻把答案全說了。」他淡淡,「你是在告訴那個路人,有人聽見了她給警察的話。」

「她去後沿著宅院外的支路跑。最近的路正在施工,追去的人被工程車擋了一次。她趁空檔上了往舊城方向的接駁車,坐了四站,又在車門關閉前突然下車。跟在後面的人不敢在車上直接動手,只能換車沿線追。兩點二十七分,她在舊城商區撞上一個女人。」

「她怎麼說?」

「他怕在鬧區留下更大的動靜。」

「棲的?」

無沒有替那個人解釋第二次。

「那就不算錯。」

他沒有因為一張印著地址的卡片任何不悅。棲在登記上是一間手續齊全的私人會所,會接待企業、收藏家與藝文界人士,也確實舉辦過大量與犯罪無關的餐敘。有人從路邊撿到它,能證明的只有卡片曾經落在那裡。

邊的滅火砸向防火門。」無補了一句,「門板反彈,把追她的人退幾步。她跑下貨梯旁的樓梯,鞋跟在一樓轉角斷掉,最後從卸貨去。」

「星期五晚上。先對班表和離場時間,星期六又問了負責接送的人。今天上午,他們透過林檎原本的帳號要求本人視訊。」

門後忽然傳來一聲的。

「影片呢?」

無沒有辯解,只說:「當時必須先把失聯壓下去。警方如果要求更長的通話,或想辦法安排當面確認,會更麻煩。」

「目擊者給警方的內容裡,這兩句最容易讓他們繼續往下。林檎自己也承認,她在街上確實說過。既然要收尾,就不能只否認失聯。」

「誰守的門?」

真正麻煩的從來不是東西本。

「通話兩分四十三秒。她回答了姓名、生日和室友的資料,鏡頭只拍到臉和上半。她拒絕提供地址,也拒絕當面檢查。警方問她上週六下午是不是曾在舊城商區向人求助,她說沒有。」

謝瀾終於抬起。

「照跟在後面的人回報,林檎跑進車站,坐了一站後從另一個離開。人在轉乘停車場被帶回來,前後四十七分鐘。她撞倒時,袋裡掉了一張卡。街畫面拍到那個女人回去以後,從排溝旁撿走了它。」

「所以你們讓她面。」

謝瀾靠回椅背,抬起一隻手搭在扶手上。

「結果呢?」

謝瀾的指尖在杯上停了一下。

「兩個人。已經規矩處理。」

「她回答什麼?」

「誰讓她說『沒有人跟著我』和『我沒有說過不能報警』?」

謝瀾伸手,指腹點了一下照片裡林檎的臉。

謝瀾將酒杯放回桌面。玻璃底碰上石材,只響了很輕的一聲。

「只是留下了另一個人。」

「視訊結束後錄的。三次,最後用了第二次。領衣遮住頸側和手腕,臉上的傷不明顯,化妝後看不來。稿讓她自己先讀過,公開帳號也用她原本的裝置登。」

無從夾層裡一張資料簡表與三張照片。

謝瀾說得平淡。

「就是她說的好心路人?」

「連一個女人都沒能當場抓回來。」

「先說沒有。對方提到報警,她脫說不能報警,又立刻改。」



房間裡短暫安靜下來。

內室的音樂換了下一首。女人的息隔著門板起起落落,襯得兩人之間的沉默愈發清晰。

「她說自己摔倒,對方先問她有沒有受傷,想扶她,她躲開了。那個女人看見她手腕上的痕跡,又問她要不要去便利店、要不要借電話,最後問有沒有人跟著她。」

「那就讓他們記久一點。」

「警方什麼時候碰到人力公司?」謝瀾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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