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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回家(2/2)

「沒有啊,這些都是今天的。」

以前我總覺得,這樣的日理所當然。

他說得很自然,彷彿這本不是值得討論的事。

「不然呢?這些不就是前幾天剩下的?」

「那前幾天那些呢?我明明有好幾盒沒吃。」

即使我昨天沒吃,今天也還是會有新的晚餐。那些冷掉的、沒有人動過的飯菜,他就自己收拾掉,再把最好的一份留給我。

我看看冰箱,又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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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定修笑聲。「我有煮,熱一下就好。」

「總不能一直放著吧。反正我自己吃也一樣。」

「是是是,許小教訓得對。」

我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我的理智這麼說,但我的手伸了去,握起了勺,放進我的嘴裡。

他回過頭看我一,也笑了。

「今天心情好。」

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地滾著,他拿起一個小勺,舀了一湯試喝,接著滿意的表情。

他拿鍋,把湯倒進去

麵端上桌,他說他先去洗澡。

我本來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本不想反駁。

他愣了一下。

「還有,不准再把好吃的都留給我。」

不,不行。

「要!」

香的,和他一樣。

「隔了好幾餐?」

---

他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我跟在後面,發現裡頭整整齊齊排著好幾個保鮮盒,還貼了小小的標籤。

「欸,這麼多東西。」我故作輕鬆地湊過去,「吃不完多浪費啊。不然我先幫你解決幾盒?」

了我一會兒,終於笑了。

「那妳以後早點回家吃。」

「姊,妳要吃麵嗎?」

我忽然覺得,這個家好像又有了原來的味。

「今天不一樣。」

我用尖輕輕的舐著勺,再緩緩。

「今天?」

可是,如果所謂的長大,就是明知會讓他難過,還要把他推開,那真的是對的嗎?

「妳怎麼了?」他問。

「沒事。」我趕緊低頭,「只是覺得你很會浪費瓦斯。」

瓦斯爐啪的一聲亮起藍火焰。很快,熟悉的香氣就從廚房裡慢慢散開。

原來他每天都會重新準備。

「軟一點。」

我站在冰箱前,突然覺得嚨有點緊。

「都可以啦。」我指著其中一盒,「不過你也太敷衍了吧?好不容易我回家吃飯,居然拿隔了好幾餐的東西招待我。」

回答得太快,連我自己都嚇了一。

「哪裡不一樣?」

我認得那些盒。

「姊,麵要一點還是軟一點?」

「我吃掉啦。」

我靠在門邊,看他低頭切蔥、撈麵,動作熟練得像是過一千遍。

「好啊。」他讓開一點,「妳想吃哪個?」

打開家門的時候,我們兩個突然都安靜下來。

我不知。

我看著他剛才試味的勺,內心翻湧起一陣悸動。

我換好拖鞋,站在玄關,不知該先走去沙發,還是先去洗澡。

「又要軟的?上次不是嫌太爛?」

「好。」

明明是住了這麼久的地方,今天卻有種第一次一起進門的尷尬。

這幾天我晚回家,他總是把晚餐分裝好放在裡面。有時我沒吃,他也不會我。

最近才開始害怕,自己是不是占用了他太多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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