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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后(2/2)

那时候,林恕的教室在教学楼三层。

她僵坐了几秒,悄悄伸手摸向床尾,好不容易够到了自己的贴衣。

房间安静下来。

江滥暮忽然有些懊恼。

林恕已经转过去拿床柜上的。

那目光既没有责备,也没有不悦,却让江滥暮心里莫名有些发。

而如今,林恕就在她面前,她反倒不敢再往前走了。

“昨晚的事,等有时间我们聊聊吧。”

人总是这样。原本以为再见一面就已经足够幸运,真正见到了,又忍不住盼望下一次。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嗯?”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声音。

江滥暮隔着大半条走廊望着他。

她忽然想起十七岁那年的一个下午。

“滥暮。”

她原本准备了许多面的解释,可偏偏没料到他会这么问。

她松了气。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而且昨晚也喝了酒。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你不用觉得有什么心理负担。”

等她终于从床上下来,才发现睡袍的腰带被自己系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结。

江滥暮张了张嘴。

“我……”

那条走廊,那间教室,还有那些假装顺路的下午,都成了再也回不去的过去。

窗外的钟声早已停了。

趁着这个空当,江滥暮迅速躲在被里穿好内,又抓起散落在一旁的睡袍,胡披在上。

有一次,她去买时看见林恕从教室里走来。

林恕却没有跟着笑。

“其实……也不用特意聊什么吧。”

江滥暮回。

林恕没有立即说话。

林恕看着她。

她努力维持着轻松的语气。

早知就不说那么多了。

终于来了。

她不知林恕会怎么想。

哪怕他本不会留意她,至少也算离他近了一。说不定哪天再碰见,他还会觉得她有些熟。

他穿着白校服衬衫,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低听旁的同学说话。

江滥暮明明在二层就能接到,却总喜绕远路,去三层走廊尽的自动售货机买。

他只是看着她,似乎有些意外。

她曾经以为,自己和林恕的故事,大概也就到这里了。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

林恕没有她,只是安静地等着。

她低看了一手机,屏幕已经暗了。

那些早已被她收拾妥当的少女心事,随着重逢一死灰复燃。

“再说我们后面还得一起工作呢。你别想太多,我不会因为这件事要求你怎么样的。”

她说完,还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

林恕靠坐在床,神情比刚才认真了些。

是觉得一时冲动,还是后悔?又或者,只是于礼貌,想给她一个代?

来。

其实她从醒来的那一刻起,就在等这句话。

谁能想到多年以后,他们竟然又因为工作重新遇见。

后来毕业了。

过了一会儿,林恕才开。

明明只想让气氛轻松一,怎么反而得更尴尬了?

江滥暮忽然笑了一下。

江滥暮不知他在想什么,只能着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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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只想装作若无其事地从他面前经过。

江滥暮弯腰从床边捡起手机,屏幕上有三条未读消息,全是章弦发来的工作通知。

幸好,至少这个世界还在正常运转。

她刚准备浴室,林恕却叫住了她。

可她在原地磨蹭了半天,直到林恕走下楼梯,也没能迈那一步。

昨晚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倒是找得到,只是离床边还有一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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