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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里有评估,有试探,也有一丝——非常隐晦的——兴味。
"不必。"他说,"至少现在不必。"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赤焰还靠在对面墙上,姿势换了一条腿,但依然是一副散漫不羁的样子。
"带她去C-7宿舍。"赫凛对赤焰说。
赤焰掀起眼皮看了赫凛一眼,又扫了林柚一眼。
"我还成带路的了。"
"你去不去?"
"去去去,行了吧。"
赤焰从墙上直起身,在前头走了。步子很大,带着一种懒洋洋的侵略性,像一头在自己的领地上巡视的野兽——不紧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林柚跟在他后面。
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赤焰走在前面没回头,但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你那头发是真的还是种的?"
"真的。"
"怪了。"他说,"没见过虫留这种头发。"
"你们的头发不也挺长的吗?"林柚说。
"那不一样。"赤焰说。他偏了一下头,没回头,但林柚能看到他侧脸的轮廓——下颌线锋利,嘴角微微上翘,不是笑,是一种天生的傲气。"你那个气质也不像虫。太……"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词。
"太什么?"
"太软了。"他说,语气里带着点不屑,"看着就不太能打。"
"你挺能打?"
"这一片没几个比我更能打的。"赤焰说,毫不谦虚。
"那以后有机会切磋一下。"林柚说。
赤焰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比之前长,也和之前不一样。之前是审视和评估,这一次——他的红瞳里闪过一点别的东西,像是一头猛兽忽然发现面前的小东西没它以为的那么好拿捏。
"你还挺有意思。"他说。
这话从嘴里出来的时候,他自己似乎愣了一下。然后他迅速把脸转回去,加快了步子。
"到了,C-7。"他在一扇门前停下,用手在门边的识别板上随便拍了一下,门滑开。"里面什么都有,缺什么自己跟后勤说。别到处乱跑,中将发了话,你出了这片区域我有责任。"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赤焰。"林柚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没回头。
"谢谢你带路。"
赤焰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