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薄荷(4):台风夜(下)(1/3)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薄荷(4):台风夜(下)



纪凛收拢手指的时候,我用指腹去蹭他的虎口。那层茧很薄,蹭上去有细微的涩感。

"调音师的手,"我说,"是不是按什么都能按准?"

他低头看我们交握的手,又抬眼看我。烛火在他瞳仁里晃了一下。

"要我试试吗。"

不是疑问句的调子。尾音是平的,落下去,稳稳的,像试一个音,按下去就知道准不准。

我的后颈麻了一下。真正动手之前的那一阵麻,从颈椎第三节一路窜下去,窜到腰眼。我听见自己说:"试试就试试。"

他绕过高脚凳走到我这边来。人很高,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坐在高脚凳上,视线正好平他的胸口。湿衬衫贴着他的身体,领口敞着,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被雨水泡得发白。我闻到雨水味、很淡的烟草味、薄荷的凉,底下还有一层更深的、属于皮肤的热——那层味道很陌生,我没闻过,一闻到,脑子里的某根弦就嗡地一声。

他伸出手,先碰我的头发。指尖从我耳后插进去,很慢地梳过来,一路梳到发尾。他的手指还带着雨水的凉,梳过头皮的那一小片皮肤就麻,一路麻下去。

"你的头发上有冰淇淋味,"他说,声音就在我头顶,很低的胸腔音,"薄荷的。"

"是吗。"

"嗯。"他梳第二遍,"很好闻。"

第三遍的时候他收了力道,指尖停在我的后颈上,就那么搭着,不往下。那一小块皮肤上,凉和热开始打架——他指尖的凉,我皮肤烧起来的热。我仰起脸看他,他的眼睛在烛光里是很深的褐色,瞳孔已经放大了一圈。

"黎晚,"他说,"说话。现在还来得及说话。"

"说什么?"

"说什么都行。"他的拇指擦过我的下颌线,很轻,像在试一根弦的张力,"说&039;纪凛你出去罚站&039;,我就出去。说&039;慢一点&039;,我就慢一点。说什么都行——只有不说,不行。"

"我要是不说呢。"

他笑了。烛光里那道攒了很多年的眼角纹终于完全展开。他俯下身来,嘴唇贴着我的耳廓,几乎是贴着的,呼吸喷在我的耳蜗里,温热的,痒:

"你不说,"他说,"我就当这是答案。"

然后他吻了我。

薄荷的吻。他嘴里全是薄荷——糖、茶、冰淇淋,一层一层的凉压在一起,第一口吻上来的时候我的天灵盖都凉了一下,像三伏天一口冰水灌进喉咙,激得浑身汗毛全竖起来。但他的嘴唇是热的,舌是热的,凉的是味道,热的是人,两种温度在唇齿之间搅成一团,我分不清哪里是薄荷哪里是他,分不清我含着的到底是糖还是他的舌尖。

他的手扣在我的后脑上,把这场吻的深度一点一点收进他手里。先是浅的,嘴唇碰嘴唇,试探弦音;然后是深一点,舌尖扫过下唇;然后他偏过头,找到一个角度,整个人压下来,吻就再也浅不下去了。我坐在高脚凳上,手抓着他的湿衬衫,布料冰凉,底下的肌肉滚烫,我抓着那片冰凉的布料就像抓着一条河流的河面。他的吻越收越深,深到我开始发不出声音,只能从鼻腔里漏出一点呜咽,被他全部收进嘴里。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在喘。一条银丝在烛光里断掉。

"呼吸,"他说,哑的,"慢慢来。"

"你管我,"我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自己喘得比我厉害。"

他低头看我,喘着,睫毛底下全是烛火:"我以为我够慢了。"

"你哪里慢了,"我说,"你从头到尾就没打算慢,"

他把我从高脚凳上抱了下来。

真的抱,两条手臂穿过我的膝弯和后背,整个人离地。我"啊"了一声,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他抱着我往仓库走,台风在门外撞着卷帘门,一下,又一下,像什么东西在外面急得团团转。

仓库的门被他用脚尖勾开。货架顶上有一盏应急灯,被我下午随手拧亮过,还剩一点电,昏昏的,照亮半排货架和一张用来拆货的长条桌。他把我放在桌上,牛皮垫纸被我抽出来垫好,动作稳得像把一件乐器放回琴盒。

"冷不冷。"他问。

"桌上凉。"

他俯身下来,用整个身体的温度把那个"凉"字压了下去。吻重新落下来,这次没有试探了,他吻我的下巴,脖颈,锁骨的凹陷,一路往下,湿衬衫的扣子被他一颗一颗解开,冰凉的指尖每碰到一寸新暴露出来的皮肤,那一寸就烧。我抓着他的头发,仰着头靠在货架上,货架的铁皮被我的后脑撞得咚咚响。

"这里——"我想说话,"这里是仓库,东西——"

"东西不会看。"他含着我的耳垂说,"看的是我。"

衬衫被褪到胳膊肘以下,卡住了,他没耐心解了,手上一使劲,剩下的扣子崩开两颗,滚进货架底下的黑暗里,叮叮两声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