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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门(2/3)

过了两秒,他才淡淡开。

温心端着碗,忽然觉得,这座屋里的人,全都学会了一件事。

他抬手,了她的发,说:“去吧,哥哥在家等你。”

慢得像在一件需要耗尽全耐心的事。

把话说到一半,然后转。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上学。也是这样,他站在门,送她。

他拿着公勺,把汤面上那层油,一一撇到碗沿,然后盛了一碗,推到她面前。

汤是清的,没有一丝油,也没有一香菜。

“云会所那地方,谈什么生意?”韩雾笑着问,语气还是那么随意,“听说那里边儿,可不太净。”

“好。”她说。

手举到一半,又像是想起什么,收了回去。

餐厅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心心嫁到你们家,我们温家,总得把脸面撑起来,对吧?”

回门宴设在二楼餐厅。

“韩先生的朋友,大概看错了。”他说,“我这小门小的,哪有资格常去那地方。偶尔应酬,去坐坐,也就回来了。”

然后他收回手,去端自己那杯。

现在他的手,在发抖。

他的手落在她肩上,很轻,很轻。

可刀尖落在瓷盘上的那一声细响,还在温心耳边回响。

像是在提醒她,也像是在提醒温竹——这个人,现在归我。

一下。

刀尖落在瓷盘上,划一细细的、有些刺耳的声响。

温竹终于抬起。

两个人相视一笑,客客气气,滴不漏。

他低着,继续切那块排,动作还是那么斯文,那么慢。

像是手先记住了,脑还没来得及拦。

光从窗纱外面透来,落在他脸上,把他衬得那样温和、那样面。

“怎么个好法?”

他看向韩雾,目光平静,边还挂着一抹温和的弧度。

“心心总惦记你,怕你一个人在家不好好吃饭。”韩雾笑着,语气温和得,“以后我多带她回来看你。”

面对哥哥,她无法是亲人的觉,那声哥叫得并不情愿。

那时候他的手,很稳,很。



可她能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韩雾一一答了,态度谦和有礼。

苏婉夹菜的手顿了一瞬。

苏婉的笑容僵了一下,又迅速挂回去。

这句话说得四平八稳。

汤面上浮着一层薄油。温心拿起勺,习惯地把油往碗边撇。

苏婉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指甲上那颗红得发亮的蔻丹,在她前晃了一下。

“……就是好。”

动作斯文,一刀一刀,很慢。

温心趁她转去招呼韩雾的空隙,低声问了一句:“妈,哥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温竹哥最近常去云会所?”韩雾忽然开,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我有个朋友,前几天在那儿见过你。”

可温心看得,那笑容底下,谁都没有真正的意。

很。

温心看着那碗汤。

“好。”温竹也笑,“那就麻烦你了。”

他垂着,像是没有注意到这顿饭的气氛已经变了。

他这件事的时候,没有看她。

温心握着筷的手,微微收。

“嗯,谈生意。”

温竹抬看他。

苏婉张罗了一大桌菜,红光满面,拉着温心问东问西。问韩雾家里怎么样,问婚房住得惯不惯,问佣人手脚不净。

“吃了。”他抬手,想像从前那样一她的发。

韩雾说话的时候,搭在她腰上的那只手,用指腹很轻地挲了一下她的裙料。

韩雾站在她后,忽然开:“温竹哥。”

桌上还有一牡蛎汤。

温竹切排的动作没有停。

因为她发现,温竹也在同一个动作。

温竹坐在温心旁边,低切排。

她端起来,喝了一。

“嫁了人,就是大人了。”他说,“别总心家里的事。”

她说完就转过去了,再没有提。

她问得越闹,温心就越难答。

“他一直那样。”她说,语气很淡,“从小就不长,你又不是不知。”

撇到一半,她停住了。

只轻轻落在她的肩上,拍了拍。

她看着他的侧脸。

苏婉越看越满意,夹了一块最大的排放他碗里。

碗推到她手边,他才像反应过来,手在半空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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