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入冬前的最后一场雨落下来的时候,温心肚子里的孩子满二十周了。
从那天在梧桐树下坐进江信的车里开始,她就没有再往后院那条辅道走过。
门没锁过,门还是敞着的,采买车还是每天上午十点半准时上下山,连阿凯都很少在一楼晃悠。可那份压在床头柜抽屉最底下的陈氏地产结清协议,比任何钢板和电子锁都要管用。
只要她不迈出这道门,温竹就还是干干净净的温家大少爷,不用再在深夜去云顶会所,也不用再面对韩雾疯狗一样的报复。
她安安静静地在山上住了下来。
通顶的落地玻璃调成了雾态,山和树都隔在外头,白成一片,没有边。
温心侧躺着,睁着眼。
过了二十周,翻身得先用手托一下肚子。真丝睡衣的前襟绷得紧,胸口胀得发硬,稍一挪就钝钝地往下坠。前半夜渗出过一回,洇了小半片,凉了,贴着皮肤,她没换,也没叫人。
那条伤过的腿又发紧。
肚子像是忽然之间显了怀。之前十八周的时候,穿宽松一点的针织衫还看不太出来,这两周像是吹气一样,小腹鼓起了一个圆润清晰的弧度。腰身还是细的,从背后看几乎看不出变化,可只要一侧身,那道弧线就再也藏不住了。
随之而来的,是身体里那些让她陌生又无措的动静。
她把手从肚子上方挪开,想翻个身。
肚子里忽然顶了一下。
像气泡翻过去的动。是实打实的一下,从里往外,顶在肋下,把睡衣那一小块布顶得鼓起来,停了一息,又慢慢平下去。
温心整个人僵住。
手停在半空,没敢落回去。
她掀开毯子,低头看。肚皮在昏光里绷着,圆圆一弧,什么都看不出来了。被顶过的那块地方留着一点发木。
又来一下,比头一下轻,偏了半寸。
她盯着那里,呼吸放得极浅。
小腿就是这时候抽住的。
脚趾猛地往里蜷,那根筋绷成一条硬东西,怎么都松不开。她闷哼了一声,伸手去够,够不到,腰又不敢使劲。眼泪一下子逼到眼角。
她把脸埋进枕头,等这一阵过去。
“唔……”
身侧的床垫立刻动了。
江信睡眠极浅,几乎在她抽气的同一秒就已经醒了。他起身,没有一点刚被吵醒的样子。屋里没开大灯,他只在床边按了一下那块面板,把那一小段灯带调亮了些。
他没先问。
在床沿坐下,掀开被角,托起她那条发僵的腿,搁到自己膝上。掌心很烫,隔着一层薄裤料也烫。
“别蹬。”他说。
拇指顺着小腿肚那根筋往下压,一寸,停一下,再一寸。慢,稳,力气收着,压到那团打结的地方就不动了,用掌根一点一点地碾。
温心抽了一口气,脚趾慢慢松开来。
他没抬头,一直揉到那条腿彻底软下去,才把它放回被里,替她把毯角掖好。
“还有哪儿。”
她摇头。
他的手却没收回,隔着真丝,覆到她肚子上。
那只掌很烫,摊开,几乎把那一弧都拢住。他不动,就那么覆着,像在等什么。
温心的腰往里收了一下。
孩子又顶了一下,正顶在他掌心偏下一点。
“嗯。”他应了半声,“又动了。”
她伸手去压他的手背,想把它推开。指头搭上去,没推。他另一只手按在她胯侧,也没用力,只是没让开。
出风口那一丝风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