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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师妹(2/2)

他平日里神淡淡,郗怜难得见他神里几分不耐烦,在旁小酌,悄悄抿起。

看来她死后的这三年,这个男人过得还算不错。如今她丧期已过,更是新婚眷在怀,好不快活。

云岑眉微蹙,却还是如她所愿,一一应付来人。

“敢问阁下,可是云岑先生?”

云岑在男眷那,还未坐下,旁就簇拥过来几个士族,想来崇敬天师已久,大有恨不得与他畅谈三日三夜的架势。

云岑睫动了动,面上没有什么情绪:“我不知。”

云岑看她一,没有拆穿,只顺着她的话淡淡颔首。年轻男人大喜,忙侧引路。

郗怜挽住他的手臂,小声:“看来你还名。”

郗怜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竟不自觉嗤笑一声。

至于新郎,他走在前广袖白衫,贤冠,宽衣博带,角还挂着浅笑。那温从容,一如当年从容穿过崔府时,朝她看来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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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她早已在黄泉走过一遭。

喧闹的人声混着木樨的香气,将旧日的光景一勾来。

“先生,好生待着呀。”

云岑瞥她一,她反而朝他抛了个眉,笑呵呵朝他比了个型。

心下正犯难,郗怜循声望去,一个衣着面的年轻男人快步走过来,面带惊喜。

廊下乐伎轻奏清商,酒佳肴也被一一端上前来,青瓷槅盛饵渍果,莼菜羹、鲈鱼脍……馔布毕,满座衣香鬓影,笑语晏晏。

新妇跟在后,却扇遮面,看不真切脸。

话音落下,他又看了一郗怜:“此位……”

不久,媵婢引着新妇、新郎自青庐方向行来,苇席一路铺接,裙裾不沾尘土,转中堂。满堂宾客的视线都聚了过去,连廊下的乐声也像是更闹了几分。

这时候迎亲的车队已经到了门前。

“我们该怎么去?”郗怜刚想开和云岑打听可不可以用术法混去,一旁就有男的声音传过来。

“三年前得先生一卦,家父竟不药而愈。”他拱手作揖,对云岑极为尊敬,“今日是家妹的婚宴,先生若是方便,可否来饮杯薄酒?”

“呵……”

“我与云岑师兄拜同一门下,是他的师妹。”郗怜面不改地撒谎。

如今的她,不过是个还魂的厉鬼罢了。

簪金步摇随着她窈窕的段一步一晃,面贴钿,长裙曳地,飘带飞扬,铺席转毡,一步步迈大门。

新婚燕尔,少年夫妻,不知同床共枕过多少日夜,她就算死,也难以忘掉这个男人的眉。

新娘由侍女扶持着,却扇遮面,缓缓从车上下来。

而这样男人,光鲜亮丽,面红,形也并无半请减。

郗怜也不客气,仗着云岑撑腰,转坐了女眷的席位。

平民百姓都被拦在外,她手中又没有卢家的拜帖,自然不得。

郗怜却有些犯愁。

卢家门前闹非常,宾客盈门,贺声不绝。

她在人群后,新妇的车架从人群中穿过。郗怜怕与云岑走散,牵着他的手,一路跟随车队来到卢家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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