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叹了气，“比起你和孟周翰，我跟莹颖肯定是穷人。但我们两个的，实际上可能已经超过国内70%以上的人了。再算上学历和工作，超过80%的人应该没问题。如果全民无差别互换，大概率我们两个只会换得更穷。莹颖狂，肯定不是因为这东西对她有利。我不反对，也不是因为觉得这东西对我无害。”

林嘉图看了看自己的手，“因为事实上也没什么损失吧，我的人生还虚无的。”然后他一时有些走神，“从下的视角，看着自己焦急忙碌，很有意思。而且，当记者，好像也好玩的。”随即他有笑着看向苏禾，“你之前

譬如说那些不死心的在两会上推代合法的；那些用大数据迫快递员玩命接单送餐的；那些用加班压榨员工的健康聚敛财富，却把养老之类责任甩给社会的……他们受益于不平等，或者受雇于利益集团，于是致力于维护不平等。偏偏还把控着大的社会能量，能够实际上阻碍平等的推。

“那是因为你的没有被拿来当彩票吧。”林嘉图说完就有些懊恼，忙歉，“……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

不如，就让他自己变成农村女人去照顾他心的农村男人去吧。

他们在别人上制造了无数社会悲剧，却片罪不染。

“我觉得，”苏禾就说，“你也不必急于担心有人会因此混日吧。国内有14亿人，目前确认的只有4例。就算算上那些没有确认的，也才七八例而已。比中彩票的概率都低了。国家发行了那么多类的彩票，我们穷人也没见有多少人天天混日等着中彩票啊。”

——至少，在“有必要”之前，不反对它。

但是，这争论的程怕得有百年之久。

所以，苏禾反它，却并不反对它。

“……倒也没有。”苏禾说，“你虽然反对它，但变成莹颖好像也没有很抗拒。”

这莫非是能通过辩论说服的吗？

可是就这么事，若真有“灵魂互换”可在三五年内初见成效，那么真值得多付百年，坐视百年里一代代人在不平等系之下受害吗？

“我知。”林嘉图说，顿了顿，“你们两个上有些信念，是超越个人得失的。”

她以为，在清楚“它”到底是什么之前，林嘉图和郑莹颖虽然对它的态度不同，但行为上采取的措施应该是一致的。

但……林嘉图似乎并不这么想？

如果真能通过灵魂互换惩戒教育一番，该有多好——饶是苏禾这信仰社会主义心价值观的文明人，在想明白，现阶段短时间内本就不可能通过改变法律惩戒他们，就算能训诫也本就是不痛不，不可能让他们付对等的代价后，也会忍不住想要寄希望于这超自然力量。

她现在就只希望，尽快从形态和原理上解开它——前者给郑莹颖他们这些文科生，后者她肯定也会参与其中。

……当然，她很清楚，当人不寄希望于法律而是寄希望于超自然力量时，这就只能说明法律在这方面已经失格，变成一维护不平等秩序的东西。所以归到底，其实是到该反思相关的立法原则本的时候了。

女人就都先奋力飞走了的话，谁来照顾这些农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