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年人正好从小路走来，站在风烟，围观了她这通折腾，乐了：“姑娘，驾照买什么送的？快别推了，打算停哪？我叫几个人给你抬去。”

“说这个有早，不是时候，”中年人摆摆手，“要我说，怎么也得等人抢救个结果来再说吧？田长老还在那不依不饶，吃相显得太难看了。刚才赵长老偷偷递话来，既然有人替咱们冲锋陷阵，就让兄弟们先散了，咱们啊——骑驴看唱本吧。”

甘卿乖巧地等着对方把车钥匙下来，又教她哪个锁车，嘴很甜地说：“那我就提前恭喜您发财了，给您拜个晚年。”

几个和他一样穿补丁衣服、但衣冠楚楚的人在那等他：“你什么呢？这么慢？怎么样了？”

甘卿从羽绒服的兜帽里撩起，问：“大哥，您看起来心情好的，是遇上什么兴的事了吧？”

大概是回家了吧——他这么想着，没在意，只是有可惜——那女孩怕冷的样，一直缩在兜帽里，连手都没，没看清全脸，但来一廓，觉应该是个漂亮姑娘。

中年人最后一个结了账，来四下看了一，见周围没人，就慢悠悠地钻了一条

甘卿连忙谢。

甘卿的目光不动声地扫过他的肩，只见这个人衣着打扮颇为面，但肩打了块突兀的补丁，乍一看还时髦——丐帮自古有“污衣帮”和“净衣帮”之分，据说在历史上，两拨人还过几次仗，后来几经战，又成了一家人，到了当代，已经不区分这些了，因为虽然街上的浪汉和乞丐还归丐帮，但丐帮中的大分人都不再是乞丐了，各行各业都有，只有帮派内有事的时候，才会穿打补丁的衣服来，以示份。

“跟男朋友拌嘴了吧？拌嘴就把女孩跟车往路边一扔啊？”中年人熟练地发动了车，“唉，就这狗怂脾气也能有女朋友，得长得跟明星似的吧。”

“看得来？”中年人带着笑意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上班’的单位要有大变动，以前半死不活的，以后说不定就咸鱼翻了。行了，就停这了，你把钥匙拿好……你知怎么钥匙吗？”

旁边另一个丐帮的人说：“老帮主年老衰，也是该歇歇了——打狗怎么说？老帮主要是退位，打狗还放在杨家就不合适了吧，别再让他们家那不肖孙拿去卖了。”

中年人听着顺耳，朝她摆摆手，往不远的一个小吃店走去。

的帽上，哆哆嗦嗦地下车转了一圈，试图在车上推了几把——缺德的喻兰川临走还拉了手刹，推不动。

中年人说：“我看那支着担架抬人呢，不是心梗就是脑梗，唉，这么大岁数了，作孽啊。”

几个人互相别，从小吃店里鱼贯而。

中年人“哈哈”一笑，没信，哼着小曲找了个公共停车位，把车倒了去。

中年人掐了烟走过来：“你要是放心我，我可以帮你停一下。”

“路上遇见一个笨手笨脚的妹，帮人家停了回车。”中年人给同伴们发了一圈烟，下意识地回张望了一，发现那个穿灰羽绒服的姑娘已经不见了。

甘卿：“……不是，就普通朋友。”

甘卿无奈地冲一摊手：“我驾照还没来得及下单呢，我那朋友也不等我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