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见她来，直乐：“老大，我们刚还念叨着你呢。”

燕云歌慢慢抬着看他，意味长的笑应：“自然，我原就没过这些，该怎么还要母亲说了算。”

“真的？”秋玉恒不敢信。

那，人起已经去。

上一任江淮左都史被季幽杀了后，一直悬空，都御史是个空职，所以谁也不急着补这个空，白容如今上心，怕是朝廷要有什么动作了……

等燕云歌捧着新的账本回来，秋玉恒拿着刻刀乐悠悠的在书房里鼓捣着什么，见她来，他张地将手里的东西握了握，但好歹敢对她了。

木童咕噜一转，谨慎问：“少夫人，这事可要和夫人说一声？”

秋玉恒心里还委屈着，凶地回：“我被打成那样，她连句好话都没说过，哪门的温温柔柔。”

“你！”秋玉恒气得瞪她。

秋玉恒还在呕气，从到尾都没抬，燕云歌打开盒，取一块糕饼，递过去给他，“还将我那天的话放在心上？”

燕云歌坐在外间，看了几本，就心烦地罢了笔。布庄、酒楼、香料铺，秋家随便挑间铺来，半年的账本都能堆得人这么，难怪前世的母亲这么能的一个人，对着账本也要疼。

倒是木童耐不住了，这日趁燕云歌去秋夫人那请安时，逮着机会就问：“少爷，您再和少夫人置气，这不是把少夫人往外推么？少夫人多好啊，温温柔柔的一个人。”

秋玉恒来看她眉锁，猜她肯定是看的烦了，好心的倒了茶递过去，瞧见账本的红批，也皱眉嘀咕：“这店铺亏成这样，我娘怎么还不关了它。”

燕云歌招了木童来，将看过的几本账册给他，嘱咐说，“你连着之前那些，全发回去给他们，限他们一个月内把差额补齐，有不到的也简单，见官就是。”

木童见他想通，脸上比他还兴，添油加醋的说：“是是是，少夫人哪里舍得不理你，好几次我过来添茶时，少夫人一看不是少爷您来，里都还失望哩。”

燕云歌也不会惯着他，将糕放了回去，语气极淡，“爷爷还是心了，我看十板还不够。”

燕云歌让人来，兰带来一个盒，也不多话，放下就去了。

秋玉恒想得失魂落魄，原本活泼的也变成安静，自从初一跪了祖先后，有帖喊他去走动，他也一概回绝了不去，宁愿陪在府里和老太爷下棋。

那句与个孩置什么气差成了秋玉恒的心病，如今见她主动提起，脸更难看了。

他将扭过去，摆明了不想和她说话。

这番转变令所有人欣喜，老将军欣之余，想着总算不白挨了这十记板。

秋玉恒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燕云歌脑动得极快，一

燕云歌接过茶，面不改说：“连你也知的理，你说母亲为何不关了它？”说着她又翻一本，打开指了指上的明细，“不敷三年，铺里还能连连货，难为这事心善，自掏腰包为主人家倒贴了不少。”

秋玉恒听味来了，想笑又极力忍住，手上继续为她添茶，随：“可能是我娘嫁前的铺，她一向念旧。”

木童应了话去，燕云歌转去看秋玉恒，脸已经是恹恹的，本就还在病中，又被自己刺了几句，这下看着更加可怜。可她不知秋玉恒在委屈什么，没有自立门的能力却有不顾一切的勇气，也就是他命好生在一脉单传又不兴纳妾的将军府里，他这样的但凡多几个庶，也不至于被养的这么天真。

清冷，视线略过秋玉恒上时，连个笑容都没给。秋玉恒瞧着连手都不敢伸，明明这个人同床共枕无数次，可是每次见，他都能觉得陌生得厉害。

木童听着直乐，笑眯眯地分析说：“可少夫人一连看了几天账本，您也不是连句好话都没说过？您想啊，少夫人平常神龙不见神尾的一个人，能这么用心府里的账是为谁？您别说是为夫人，少夫人何曾在意过夫人怎么想，说来说去，她还不是把少爷您摆心上了，所以开始事了，想为您分忧嘛。”

两人僵持着，门外传来兰的声音。

“看来是我想岔了，原来真正心善的是母亲。”

三里长的东大街，她慢慢地从走到尾，好在今天了晴，走起来不算太冷。铺开着，去却没有人在，她喊了一声，里传来赵灵的声音。

秋玉恒一下被说服了，心里甜意上，面上还是板着，“她是我娘，本来就该为我分忧。”

“念我什么？”燕云歌看见赵灵心情就好，放下早就冷了的汤婆了后堂，隔间里季幽也在，难得的南月也在，两人看见她来还有难为情。

南月今天来也是碰碰运气，没想到真能见着燕云歌，索先说了正事。

“当然真的！”木童满保证。

燕云歌听完打起神，“你说白容在打听江淮左督史的人选？”

燕云歌连张妈都没带上，叫了辆车匆匆了将军府，等车到了东大街，她便嘱咐车夫先回去，至于回去后车夫会如何说，她不在乎。

到底是被磋磨的太少。她慨的想着。

温柔的是她，冷漠的是她，凌厉的也是她，看似真的，又都像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