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枝下意识地瞪大睛，把自己从神这层壳里剥离来，“我和那样的哥哥？”

“请吧请吧，红叶，我已经开始习惯被抱来抱去，拎来拎去的日了。”雪枝装作无奈地叹了一大气，向尾崎红叶张开双臂。

“即使我走向救人的一方，带给我的也只有倦怠。相比之下，这边能给我更多东西。我是这样想的，尾崎女士。当死亡变成日常生活的延长线，当耳朵里、睛中切实地录了他人走向命运中的死亡的那一刻，那‘死’的悲哀才会让我有真实。”

“…芥川，龙之介。”

但我不想这样，不想丢掉自己作为人类的‘心’。

雪枝乖乖闭嘴，晃了两下脚，不说这事了。

“你好，尾崎。”芥川龙之介用手遮住嘴，低声咳的几下，而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睛一直死死地盯着被尾崎红叶托在臂弯里的少女。

“妾只是想抱着自己喜的女孩而已，如何和撑腰这样没情调的事扯上关系？”

带着漠然：“我可以轻易挽留濒死者的命，可以赐予渴望永生者长久的岁月，也可以让已死之人变成我的神眷，重活一世。”

单手托着雪枝，尾崎红叶脆自己走一趟，把人给中原中也送回去。抱在一起的女引了大批人的注视，让人又好奇少女的份，又震惊于自家日渐增长——其实并没有——的臂力。

“杀人是减法，救人是加法，当这两极端相反的东西对我来说变得唾手可及时，人类的生命对我来说也变成了单纯的数字和算式。”

“呼呼呼，真是可的孩哟。如何，可以叫红叶抱一抱么？”

“对现在的我来说，不在近旁观察死亡，我就无法掌握生命的全貌，也无法尊重生命。”

“小，给了梯、就知要主动向上爬一爬。”

嗯……这个人好像是哥哥欠的‘风’债来着。

少女不是从‘中原雪枝’的视角来说这句话的，而是单纯以‘神’为立场表述事实。

也不知她是在叹自己有智慧，还是在扼腕自己居然能和太宰治这格的人达成统一。

这个纤细瘦削的青年看起来没有多少变化，脸上还是老样没有多少血。漆黑的服装裹着他的，让他看上去不比竹上多少。

尾崎红叶掩叹息，“妾这会儿是真的相信了你与那小是兄妹。但你和太宰虽然在某些方面很像，但是又非常不同。毕竟，我虽然听他说过几乎一样的话，但背后的义却截然相反。”

“红叶，真的不用这样给我撑腰的。”

在路上，两人碰见了芥川龙之介。

如果没人知他便是portmafia令人闻风丧胆的‘狂犬’，估计会有很多人怀疑，他会被一阵风散上的‘竹叶’而枯萎。

中原雪枝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弯着睛，用纯良的表情向他问好：“你好呀，我是中原雪枝。”

行吧。

尤其是某位江川步先生，他最近对拎着她衣领跑来跑去充满兴趣。好像他能只用一个手指把她举起来，就代表自己变成了大力士一样。

我会觉得…啊，死去的人其实也有自己的人生，她没有权利去轻视每一个生命。

少女金的瞳中这样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