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不可测。

林浅立刻减缓车速停下，把自己隐藏在巷里，没有跟他正面撞上。等他送别了女孩，上车开远了，她才再次发动车，远远尾随而上。

他这话像讽刺又像是有而发，厉致诚听了却不生气，手往椅扶手上一搭，不急不缓地又问：“那你认为，箱包企业上游面料生产，是否是明智之举？”

等她上了茶楼，迎面就见蒋垣迎了上来。

心情顿时有复杂。

宁惟恺也举杯，一饮而尽，开门见山：“其实沙鹰现在的权，我有不少，但控制权还是在祝氏手里。不知厉总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是为了沙鹰跟明德的合作，实在没必要。”

他不为合作而来，只为表明主动求和的态

——

林浅。虽然堂而皇之地跟过来了，厉致诚也知。但直接参与他们的对话是不可能的，她也觉得没必要。就在一边呆着，等他好了。

茶馆二楼环境更雅致，一间间包厢的门闭着，只闻茶香阵阵、音乐飘渺。蒋垣把林浅带到其中一间包厢，都退了去，继续为那两位大佬打其他事。林浅看厉致诚的西装外就放在榻榻米上，微微一笑。一边喝着茶，一边望着茶馆院里的郁郁葱葱，忽然又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时至今日，也许厉致诚和宁惟恺，是这个行业里，最了解彼此心手段的男人。

厉致诚当然不会带林浅跟宁惟恺见面，她是自己跟过来的，纯粹是因为好奇。

宁惟恺又说了句什么，女孩突然佯怒扬起包，打了他一下，只是眉梢角都是笑意。

宁惟恺沉片刻。

然而聪明人之间的，有时候是不需要说透的。宁惟凯已经很清楚厉致诚这一番漫谈的用意。

林浅大概不会想到，两个男人的见面，没有预料中的针锋相对，也没有不可预测的剑弩张。两人就傍晚昏黄时分，就着一壶清茶、几盘糕，聊了一个多小时。

直至最后两人推门来时，也没有就未来，彼此到底是合作还是继续敌对，讨论过一句话。

厉致诚，不答反问：“对于这个行业的将来，你怎么看？”

而宁惟恺也下了车，依旧是那副潇洒又欠扁的模样，好像一时的失意，并没给他带来什么影响。他靠在车门上，似笑非笑看着女孩离开。女孩走两步，又转看着他，那神态亲昵又熟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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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却是他们第一次，近距离坐在一起，观察这个与自己齐名的对手。

宁惟恺也在笑，笑容淡淡的。

“他们已经在谈了。”他笑笑地说，“我先带你去包厢休息？”

宁惟恺微怔，笑了，答：“传统实业，一向发展平稳，起不了太大波澜。不过……”他看他一：“现在有你厉总几几，搅原有格局，各家都受了刺激。今后怎么样，还真说不准。”

说实话，宁惟恺看着前这个男人，觉竟然是很对胃的。姿态坦、气场沉敛。既不盛气凌人，也不刻意笼络。

今天是厉致诚东，所以让蒋垣添了茶之后，就淡笑举杯：“宁总，闻名不如见面，我以茶代酒。”说完就脆地仰，先喝了一杯。

不聊过往恩怨，只聊这个行业的起伏兴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