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说，“节哀。”

“所以，只能战场见了。”年锦书的语气格外冷淡，她哀伤地看着薛岚的灵牌，若是薛岚还活着，她只找雪永夜一个人，可薛岚死了，这恨，让她想要杀了一切相关的人。

夜似乎一都不介意把过去的恩怨剥开，也不介意让年锦书和雁回看到曾经的丑陋，痛苦和绝望，她极少对人说过去的事情，这些事说起来，都已过了很多年，如今再说来，就像是说一段故事，故事里的人，早就面目全非，她一个人都不认识。

曾经仇恨又偏激的自己，全都不记得了。

一样的遭遇。

梦醒了，这世界也变了。

过街老鼠，人人得而诛之。”

雁回，“……”

还魂铃，“……”

这一切，好像是一场梦。

因为你手贱，得到了我呗。

最毒不过妇人心啊。

夜无所谓挥挥手，“算了，不知过去多少年的事情，我的仇人，不是被我杀了，就是早死了，有什么恨，什么仇，早就烟消云散了，我也是讲理的人，祸不及……后代。”

夜嘲讽一声，“那一年，我十八岁，本来已要谈婚论嫁，我没想到，我那未婚夫，竟也觊觎神，且一咬定，我娘坠，是不是和雁回少主的经历一样？可惜，我没这么好的运气，雁回少主有你不离不弃，我那时候孤立无援，家人被屠杀，讽刺的是，在绝境中，神竟认我为主，所以，我真的了，大开杀戒，最后和神同归于尽，既然谁都想得到，那谁也别想得到，杀了那么多人，设了那么多局，最后也是竹篮打一场空。”

她飞升了，夜坠了。

虽是三言两语，可这是一段，非常隐痛的故事。

卧槽！

这也太毒辣了。

年锦书，“……”

“不要被仇恨冲昏了。”夜说，“曾经，我也被仇恨冲昏了，我知一个人只有仇恨时，真的理智全无，会什么疯狂的事情，你自己都不知，你都不相信，虽然我早就忘了我那倒霉的未婚夫，可你知吗？他死得可惨了，我把他吊起来，割了血，就让他慢慢地血，然后我一遍一遍把他凌迟，他可是挨了三天，这才咽了气。他死后，我还觉得不过瘾，把他魂魄都击碎，让他回转世都没机会。”

西洲大陆几大仙门，自古以来，也就这么几家，虽会换姓氏，换家主，门派几乎都不会换，雁回和年锦书听她这句话就知，当年害她家破人亡的，也有不夜都和宛平城。

曾经辜负过她的人。

夜似也不愿多说，年锦书和雁回都能想到夜当年承受的苦楚，这样的境，上一辈的年锦书也遭遇过。

夜问，“雁回少主，你说，西洲大陆还有什么值得我眷恋，值得我……伸援手的人？”

可当年的不夜都和宛平城，不一定是雁家和年家的先祖。

第550章最薛岚

还魂铃说，“不一样，你本就是仙女下凡历劫。”

“若不试一试，怎么知是不是以卵击石？”

年锦书心想，既是仙女，为何还要遭受这么多痛苦？

她意有所指地看着年锦书和雁回。

“锦书人儿，我知你恨王。”夜说，“可我劝你，不要以卵击石。”

年锦书，“……”

不同人，不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