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却是心疼。

薛岚想要挣脱双手，却被年君姚握了，“为什么不拒绝呢？”

“阿岚，若不会，就放下吧，大哥也无妨。”

年君姚看着她低垂的侧脸，钻心的疼，却又没有阻拦她，他一直看着她，等薛岚试了十几次，他也不厌其烦地教了十几次，总算把火升起来，顺利地熬上了药，客栈的厨房有通风，窗开得很大，温度很低，薛岚怕他烧再反复，“大哥，你回屋吧，等药熬好了，我给你端上去。”

“什么？”薛岚茫然地看着他。

若是换成三十多年前，薛岚早就撒了。

这药，在年君姚指下，熬得还算满意，薛岚觉不到，捧着药碗端到他面前，年君姚看着冒气的药，接过来放到一旁，等温后，一闷了。

年君姚伸手放在火炉旁边，轻轻地烤火，搓着自己的双手，然后握住了她的手，薛岚的手太冰了，是死人的冰冷，“阿岚，你看，大哥一都不冷。”

找不回也没关系，他会习惯如今的薛岚。

年君姚心疼至极。

大哥，你也病得没多重，你自己来生火嘛，我都不会。

薛岚也没抬起，第六次试图生火，淡淡说，“大哥的病要尽早吃药。”

那熟稔，机灵，是年少独有的，如今沉默，顺从，甚至她都没发现，她把自己放到尘埃里，似乎早就习惯了。

年君姚从小就更喜被人依赖的觉，对弟妹也有一些轻微的掌控，更希望他们能随心所地使唤他，依赖他，而不是这沉默地照顾着他，仿佛角错位。

“无妨，我陪着你。”

慢慢来，年君姚心想，总有一天，他会找回薛岚。

你可别怪我。

修仙之人，这么差了？

你一定会敖了药。

第887章心上人的折磨

薛岚看着外面飘飞的白雪，心中暗忖，北海真不是一个养病

年君姚似乎看她的困惑，“这些年宛平城事儿多，积劳成疾，大哥本就有一些旧疾，一直没能得到很好的治疗，这一次陪你在北海，正好也好好养养病。”

一个人只有享受被，有了足够安全，才会肆无忌惮地撒，就像孩童对父母，知父母对自己毫无底线，所以哭闹，撒泼，喜怒哀乐展无遗。

真的变了很多，若是当年，他早就撒手不，或者撒让他来活，这时候却一声不吭地挲着，有一逆来顺受的乖巧和沉默。

“你不会熬药，也不会生火，大哥让你这些事，为什么不拒绝呢？”

年君姚想起了有一年薛岚和锦书在历练途中和人打架，还打输了，年锦书受了伤，她们就偷偷摸摸地治疗，也是薛岚照顾年锦书，可她啃着果幸灾乐祸地说自己不会，还要年锦书指她怎么上药，怎么包扎，还故意惹年锦书生气。

这病，本该康复，可喝了药，越来越严重，已到了下不来床的地步，虚弱得一塌糊涂，薛岚都惊呆了。

也不知是多少年的欺压和折磨，让她格大变。

那孩童心，对他完全熟悉，信任的觉，都找不回来了。

“大哥生病了，我理应照顾你，为什么要拒绝？”薛岚更茫然，拒绝了，不显得她很狼心狗肺吗？

分明如今的薛岚，一举一动在旁人看来算是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