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那么大岁数了，死了很正常，”男人完发，把巾随手一丢，不兴趣的样，“刚刚你也听见了，意外么，”他又伸手摸摸她的，“这样也好，以后你回去，也耳清净了。”

“嗯，嗯。”男人说，“我那些酒——你看看他家里还有多少，都给他倒坟前吧。他生前那么喝，死了也让他带去路上喝，也算我最后一心意。”

挂了电话，男人走回来把手机往柜上一丢，又拿起巾发，神一片平静。

“好，”男人最后说，“麻烦你跑一趟。”

“你三叔公怎么就死了？”碧荷有些踟躇的样，“那么快。”

殊途同归。

男人衣服也不穿，就这么围着浴巾往小厅走。腰肌结实，极其。

总觉得自己画圈圈诅咒成功了似的。

“是啊，唉，”男人叹了一气，“我难得有个忘年，没想到就这么没了。还说下次回国再陪他喝几场的。”

“过世了？”男人的声音很平稳，一边掏耳朵一边平静的问，“怎么过世的？”

那老嘴贱是贱，可是自己也不至于要咒死他那么严重啊。

也可见世事总是有意外的。谁也别想全在自己手中。

连两个月都没持住。

“嗯。”男人掏了掏耳朵，伸手接过了碧荷手里的电话，又把扩音摁掉了，站起来走到一边说，“那张叔麻烦你，你把钱，包成白包送过去，再麻烦你在那边待几天，代替我送他上山。我这边走不开，就不回去了。”

了两下，他看见了女人坐在床上看他。

心里有些不安。

“他们家的人觉得丢人，也没微微风簇浪，散作满河星准备大办，”张叔说，“可能这两天就要上山。他本来就喝酒，喝死是早晚的事。”

去喝杯红酒好了。

人的生命，可真脆弱啊。

真是福气太薄了。

正常应该是脑溢血，劲爆应该是上风。没想到居然是突发脑溢血后溺死路边。

“怎么了？”他挑眉。

“说是溺死的。”张叔说，“说是昨晚去找小路上回来，突发脑溢血，正好有个塘——今早才被人发现，已经了。”

没几天，一个月有没？居然就死了。

这也算开放式结局了吧？

张叔叹了一气，又说，“大家都在说，亏得林总你对他那么好，又是给钱又是请他喝酒，还说要请他打扫宗祠给他发工资。只可惜三叔公福薄，受不了那么大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