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在严崆前面的那个人，赶往旁边挪了几步，离严崆远一些。

杜锦宁这可是来了一个有力的竞争者。

杜锦宁对于严崆，从来没有放在里过。此时对于他的话也不在意。案首不案首的，她还真不在意，只要县试能顺利通过就好。当然，能不辜负先生们的重望，拿个县案首，那就更好了。但这不是以她的意愿为转移的，多想无用。

这人明显不是博阅书院的学。

果然，刘县令接过那人的卷看了几，就和言悦地，跟他说了几句话。看那书生脸上的来的喜，想来也是取中了的，没准还能跟杜锦宁争一争这县案首的名。

而本朝官员就任采取的是原籍回避制度，即本省的人是不允许回自己的省份任官的，这是避免官员和盘错杂的亲友互相勾结和利用，贪赃妄法。

瘦个儿见那人也是十七八岁的模样，跟严崆年纪一般大，上也穿着青细布长袍，便好奇地问杜锦宁：“这位也是你们的同窗？”

杜锦宁摇摇：“不是，不是我们书院的。”

看到这几人的神，严崆心里大悔，悔自己不该当众失态。

这样的官宦弟，有士或者同士的父亲教导，学识一般不会太差。

几人听了，转看过去，果真看到那人站到了刘县令跟前，俱都兴起来：“这下好了。”

而且杜锦宁即便拿不到县案首，有刘县令那句话，通过县试那绝对是妥妥的没问题。以他的真才实学，府试院试想来也不是难事。明知同窗过了县试，童生和秀才可期，又是如此年幼的年纪，前程一片大好，严崆不知趁此机会跟他搞好关系，还当面拆台结仇，他们真不知是该说这人蠢呢，还是说他蠢呢。

大家这才恍然。

瘦个儿好奇心重，又是个自来熟。待那书生走到近前时，他先拱手恭喜，又问：“我看兄台面生的很，不知兄台是在哪个书院或者私塾念书的？”

官员们带着家眷上任，孩自然是在自己任职的地方念书，到科考时再回到原籍来考试。

为了私怨连书院大局都不顾的人，心狭窄，可想而知。

她记忆力好，书院里的同窗，即便是丁班的小孩儿，她都能认得来，并且叫名字都能叫得七七八八。她呆过的乙班和甲班就更不用说了。

那人也回了一礼，笑：“我父亲外任，我一直呆在那边，特地回乡来考试，并不是在本地上的学。”

瘦个儿便转过来，给了杜锦宁一个担忧的神。

那人能在这时候卷，自然不是试卷脏污了，而是将卷完了。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试卷完了，而且提前卷，那自然是对自己有信心，是考得比较好的。

此时看到有书生模样的人提着考篮从一间屋里来，打着伞往这边来，显然是来卷的，她喜笑颜开：“终于凑够十个人了，可以去了。”

站在这里着冷风，实在是受罪。

她的注意力一直在考场之上，就盼着有人赶卷，凑够十个人。

科考是要回原籍的，齐伯昆之所以带着齐慕远回来，官场上的回避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则是为了陪齐慕远参加科考。

他看了杜锦宁一，想说两句话挽救一下，可嘴蠕动了一下，愣是拉不下脸当众说一句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