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修被他说得实在忍不住，脆起凑到陆九渊边，一起跟他看了起来。

他们三人，都是志同合的好友，他们推崇的理念是一致的。

这篇文章，就像掀开了蒙在他们前的面纱，让他们的理论一下明晰起来，有如醍醐光，叫他们前豁然开朗。

但陆九渊三人却不认同这样的观，他们觉得心才是宇宙万的主宰。只是他们认知还在朦胧之中，犹如被蒙了一层面纱，无法用明晰的理论来反驳，提自己的主张。

“再看看

彭士诚便将试卷递给了陆九渊：“你看看，看看。”见陆九渊接过试卷，他又叹，“唉，也不知写这篇文章的是何许人，回我倒要见见他才行。”

这理论，简直是到了他们的，说了在他们心间却无法用明确的言语表述的东西，让他们只觉得酣畅淋漓。

彭士诚得意：“如何？”

陆九渊是山长，但彭士诚与史修并不是他书院里的先生，而是名声与他齐平的两位老友。三人学问相当，志趣相投，陆九渊便邀他们来阅卷官。

而这篇文章却说：良知是心之本，无善无恶就是没有私心的遮蔽的心，是天理。在未发之中，是无善无恶的；可当人们产生意念活动的时候，把这意念加在事上，这意念就有了好恶。善恶的差别，就在于“已发”。

只见上面写：“良知者，孟所谓‘是非之心，人皆有之’者也。是非之心，不待虑而知……”

这一次史修没再慨，憋着一气把整篇文章都读了一遍，然后他跟陆九渊一站一坐，盯着那张试卷，久久不语。

这会儿看到一向稳重的老友这副样，陆九渊和史修都好奇起来，问：“什么文章，让你这样？”

“好文章，确实是好文章啊。”史修重重地吐了一气，一时之间只觉心神十分畅快。

其他两人都抬起来，看向他。

三人阅一千份试卷，分到手上的就只有三百份。每份只看一题，再加上三人都是吃饱睡足来阅卷的，一个晚上加一个白天，估计到了第二天晚上这阅卷工作便基本完成了。

可这会阅卷官之一的彭士诚看到一篇文章，实在忍不住，拍案叫：“好文章，好文章。”说着站了起来，在屋里走了几步，“写得真是太好了。”

三人认真阅卷，有时候看到好文章，虽见猎心喜，但为了不打扰旁人，只在试卷上写个“取优”便罢了，并不敢声。

现在社会上行着一学，觉得“良知乃于天，故明心可见”，调“理”于一切。

他们也看到几篇好文章，写得着实彩，但还没彩到让他们喜形于的地步。毕竟这仅仅是院试，不是乡试、会试，考生平有限，即便文章用词和结构巧妙，也有一些自己的观，但终还是度不够。

“知是心之本，心自然会知，见父自然知孝，见兄自然知弟，见孺井，自然知恻隐，此便是良知，不假外求……”

就比如孝顺父母，心中有这个意念还不能算作孝，必须在实际行动中有所现，并且在孝顺父母的过程中，奉养得宜，让父母舒适满意，这才是孝。这是本心的作用，万皆在本心。

“嘿，有意思。”史修忍不住抚了抚胡须，继续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