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时案首已张榜去了，赵良也没有任何怀疑的地方，他真要对这两篇文章的作者提异议，从而掀起一场大风浪，那显然是十分不明智的。那两篇文章，即便不是杜锦宁的，也是他的长辈或老师作的吧？要是这位真正的作者卷舞弊案中，他们在学术上才刚刚生起的一希望，岂不是又煙灭了？而且，还是他自己亲手把写这两篇文章的人送去砍的。

还没等他那纠结劲儿再起来，赵良又笑：“陆座师对你初试的那两篇文章和试帖诗可是称赞有加啊，你可有什么要对陆座师说的？”

看着杜锦宁稚的脸，陆九渊一阵为难。

只是……

“座师大人谬赞，学生愧不敢当。”杜锦宁拱了拱手，满脸谦虚，“学生能取得一成绩，全靠各位座师提携。学生多谢各位座师提携之恩。”说着，她作揖，行了一礼。

院试不是乡试，是没有鹿鸣宴的。陆九渊训完话，胥吏便示意大家可以退去了。

“十岁？”陆九渊诧异地打量着杜锦宁，问她，“你今年几岁？”

“过了年就十三了。”

陆九渊这才想起，杜锦宁是小三元，府案首、院案首都是在赵良的监督下拿到的。

杜锦宁一愣，停下了脚步。

陆九渊在赵良咳嗽的时候就回过神来了，心里暗暗叹息一声，掩饰了失望的神，打起神来应对前的局面。

思绪在陆九渊脑里盘旋，让他心如麻。

赵良此人，他还是了解的。这人虽是一名政客，但一才学也是不容小觑的。而且这人事极稳，心还算正。他绝对不会科场舞弊这等蠢事，拿自己和后代的前程来开玩笑的。

陆九渊见状，了一气，决定还是考校杜锦宁一番。即便不把这件事掀来，他也能借此给赵良提个醒，以免以后扯事来时被得措手不及。

他已经认定那两篇文章和那首词不是杜锦宁所写的了。

真需要这样吗？

“十三？”陆九渊越发吃惊：“你才念了三年书，就拿了个小三元？”

可不这样，这件事能瞒得了多久？他们写的与这两篇相应和的文章还要不要发表来？到时候，会不会有人来查这个源？

他先问：“你几岁起开始念书？师从何人？”

见陆九渊盯着杜锦宁久久不语，赵良诧异地看了他一，转对杜锦宁笑：“四月份的时候我们在府试上见过一面，没想到时隔四个月又见到了你。杜锦宁你不简单呐，小小年纪就拿了个小三元。看来两年后的乡试上再拿个解元可也期啊？”

可临退散之时，陆九渊声把杜锦宁留了下来：“杜案首请留步。”

她不慌不忙地拱了拱手：“回陆座师的话，学生十岁开始念书，老师姓关讳乐和，原漓县博阅书院山长。”

赵良笑：“陆山长有所不知，这位小家伙，天资聪慧，过目不忘。他看过的书不光能记住，而且还能汇贯通。最难得的是还十分勤勉。短短两年的时间，他就把博阅书院藏书楼的书都通读过了。再

杜锦宁转向陆九渊，作了个揖：“学生多谢陆座师赏识。”

闻弦音而知雅意，杜锦宁一听就知陆九渊对她产生怀疑了。那两篇文章与她这个年龄实在太不相符，是个人都得怀疑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