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问你……”赵良在一旁开了，“你对‘在先’这句话作何理解？”

杜锦宁了，愣愣地看着他，黑白分明清澈的大睛里全是疑惑，似乎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怎么这些人都是满脸震惊的见鬼的表情。

这话说的……

杜锦宁在心底汗了一个，目光却迷茫地在史修脸上停留了片刻，继而好像明白了史修的话外音，脸上被急的神，语调也变得昂起来：“这真是我自己想的。我老师就在县里，要是我撒谎，你们一问他岂不就戳穿了吗？就这文章，写了就写了，我有必要去撒这个谎吗？”

“你、你说什么？这些理论是‘你’想来的？”他把这个“你”字咬得特别重。

古代读书人最重品行，撒谎不是好孩，到时候她在这些人里就是一个满嘴谎言的人。她还想借这个理论学说在古代立足呢。好不容易提个理论来，不捞好不说，还背负个“不实诚”的坏名声，她是脑袋被门夹了才这样的蠢事。

待杜锦宁说完，这屋里能保持理智的，除了几个下人和衙役，就只有赵良了。

杜锦宁最不怕的就是考校了。她脑里有一个完整的理论学说，今生又博览群书，对四书五经也吃得透透的，不别人考她什么她都不打怵。

为了不让这些人再这样继续怀疑继续考校下去，她不再像之前那般说得异常简洁，而是长篇大论地说了一通，直说得陆九渊三人两光放光，便是赵良也眸发亮，差就背弃祁元的学说，掉到心学这个坑里去。

旋即摇了摇：“呃，不是，是我自己胡思想来的。”

她当下便说起自己的看法来：“天下惟而已矣。者之，者不可谓之之。无其则无其……”

说到后面，她满脸的委曲。

所以就算这些人不信，她也得说是自己的理论，而非关乐和的。

赵良想了想，便又了个题：“你以相思为题，一

史修和陆九渊几人哑然。

本来把这些理论推给关乐和是比较好的，这样比较容易让人信服。但有这三人那狂的目光让杜锦宁心里发怵。要知这些学说理论是关乐和提的，他们定然不会回去，而会立刻收拾行装杀往漓县。到时候关乐和一问三不知，这事就得穿帮。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半晌没有说话。

一直没有说话的史修轻咳了一声，语重心长地：“锦宁啊，你小小年纪能写这样的文章，已是十分了不起了。那祁思煜在文章中推崇祁先生的学说，虽不如你，可我们也是认可的，还给他在次试中了第三名。你这院案首也是实至名归。只是这理论的提，是十分严谨而严肃的事，以后你这两篇一经传，会有无数的读书人跑来跟你辩论。你要是认识不，不光得不到荣誉，反而会获得个沽名钓誉的名声，你可得想清楚了。”

“呃。”

本来陆九渊已认定这理论是关乐和提来的了，可杜锦宁这话一，他顿时就傻了。

她可是背负着欺君之罪的人，多一份保障，那就多一个活命的机会。前有这样的机会，为什么要往外推呢？那自然得臭不要脸地把这些理论归为己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