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算是彻底明白齐伯昆的用意了。

厅堂的上首，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圆脸，眉目清秀，长相和善而讨喜，十分有亲和力，让人一看就心生好。

他：“杜公何时有空？不如我们探讨探讨。”

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虽没放松警惕，神却越发平静闲适，回：“没有。一会儿吃过饭就回书院写。”说着他又问，“你呢？”

五皇见杜锦宁行礼，也回了一礼，笑：“刚才老尚书总是夸赞你，我心生好奇，便让把你一块儿叫过来见一见。杜公果然卓尔不凡，难怪老尚书赞不绝。”

齐伯昆“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夸赞：“赵公果然目光如炬。”

齐伯昆在一旁：“小宁年纪虽小，对于儒家学说却是有自己的想法。赵公对儒学兴趣，可以多跟小宁。倒是我家孙小远，痴迷于律法刑统，对儒学也只是泛泛，不曾有自己的思想。”

“来吧。”齐伯昆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两人说着闲话，已走到齐府门了。齐慕远敲了门，开门的依然是沈老儿和沈明，了门也没见什么异样，但不光是齐慕远，便是杜锦宁都有所觉，寒竖起，显然这院里的警卫比外面巷的还要厉害。

“齐慕远见过赵公。”齐慕远便知前这人是五皇了。既然祖父唤他赵公，他自然不会破他的份，不光跟着唤对方赵公，他也没有行大礼，只是作揖施了一礼。

齐伯昆见了两人来，笑呵呵地对少年：“赵公你跟我家小远小时候也见过一面，看看现在还能认得来没有？”

少年看看杜锦宁，再看看齐慕远，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他的目光最后落到了齐伯昆脸上，似乎想看看两人里哪个跟齐伯昆更为相像。

“能向赵公讨教，荣幸之极。”杜锦宁笑。

这位五皇不说心如何吧，但至少为人敦厚，且真心喜儒学。如果她今天能在五皇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不光对明日在讲学上的辩论有利，让五皇不觉得她太过狂妄，从而心生不喜；如果能勾起五皇对“心学”的喜，从而

“我写了，还没。等你呢。”

在长相上没看来，大概是想起齐慕远小时候的遭遇，少年指着气质冷清的齐慕远：“你是小远。”

五皇作揖回了一礼，目光好奇地落到了杜锦宁上。

齐慕远和杜锦宁这才上了台阶，从那两人面前走过，了厅堂。

齐伯昆指着杜锦宁：“这位是小远的好朋友杜锦宁。”

“你那字，上回袁先生就说写得不错，有步……”

齐慕远和杜锦宁一路走去，直到了正院，这才看到厅堂门的廊下立着两个不属于齐府的人，一个护院打扮，一个则是家打扮。听到脚步声，两人都朝齐慕远和杜锦宁看来。

但齐府依然如故，跟以前没有什么区别。

陪着齐慕远两人来的沈明对所有的异状一无所觉，到了台阶下就停住了脚步，对着厅堂里通禀：“老太爷，少爷和杜少爷回来了。”

齐慕远跟齐伯昆并不相像。他长得像他娘。

杜锦宁一笑：“是齐爷爷谬赞了，锦宁愧不敢当。”

“哦？”五皇顿时兴趣盎然起来，看向杜锦宁的眸瞬间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