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发被他一跪在地上，呆愣地看着周卫极，这孩比宇儿只小了一岁，但是机灵劲却差多了，模样更是没法比。周卫极拉起李存发，严厉地对李老四，“好好，砸了这个差事，别指望还有下次！四叔，养不教父之过，这个孙还得靠你教养，别再走他爹的老路。”

蓝怡看他果如周卫极所说，虽狼狈但神还好，笑笑。周素方快走两步，“二嫂，这活且留着等我换件衣裳过来帮你吧。”

周素毅被送回村时，已巳时过半，蓝怡和贾氏正在坡地里活。周素毅见到蓝怡，冲她咧嘴笑着招手，嘴里发啊啊声。

李老四看着周卫极远去的背影，拉着李存发步伐轻快地转回家，“存发，走，跟爷爷背筐到城里活。”

“没事，我们就是收拾架回去当柴火烧。”蓝怡拒绝，“你们赶回村吧，伯娘他们都等着呢，别让老人家等急了。”

说不通？！周卫极脸沉下来。“好一个说不通，四叔，我手里有没有钱是我的事儿。借你是人情，不借你是本分!宇儿是我儿，我想给他吃什么就吃什么，你们不着，也不了！”

“既然如此，四叔何必找我借钱，现在就去砸锅卖铁换钱买米看病吧。”周卫极脸不变，他可不是两三句话能糊的。

蓝怡应下，转去看文轩，小家伙蹲在坑里，正拿着小铲吭哧吭哧地刨麻山药。见到

周卫极下。沉声，“我朝律令，男年二十成丁，六十破老，你年不满六十仍在成丁之年。无米下锅却不思劳作，只想着借钱周转，你这样别人怎么会借钱给你！看在宇儿的面上，我给你指个差事，你去找县城南打扫牲市场的，跟着他活。虽不说能够吃香的和辣的，但总够你买米下锅。”

李老四睛一亮，打扫市场虽说脏些但并不累，而且每日的粪便能带回来田，工钱虽不多但也够他们一家的嚼用，“卫极，我，我，四叔也不知说啥好了，你这份恩情，四叔记下了。存发，快给你伯父磕，谢谢他给咱们一家指条活路。”

李老四见他不吃，也没了主意。垂丧气地后退一步，不再阻拦周卫极离开。

一伙人见此，也顺手抱起缠绕着麻山药藤的竹架，嘻嘻哈哈地给蓝怡放到山坡下的驴车上，这么多人一趟也就把竹架抱完了，倒省得蓝怡和贾氏再上下跑。

再说了，就算宇儿不认田贵这个亲二叔，咱们老两也是他亲爷爷呢，哪有孙跟着你们吃香的喝辣的，让爷爷在家饿着冻着的理儿，这到哪也说不通！”

贾氏见此，笑着摘下手，“我瞧素毅神还好，晚上卫极去他家吃包时，把咱们家的草药带些过去，让他喝两副，去去寒气。”

李老四见他生气，也不敢过分，“卫极啊。我也不是那得寸尺、不知好歹的，这不是实在没法才求到你上来么。我是半截埋土里的人，饿死也就罢了。可这孩，还得活啊。卫极，咱也不是那没没脸的主，借了你的钱年底肯定还上。砸锅卖铁地也还上。咱们打少。你不晓得我的脾气，不信你去问问你夫，我也是吐吐沫砸个坑，说话算话的。”

周素方抱起一大抱竹竿，“成，我把这竹竿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