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动手的时候利索，听乡亲们一通劝就有些犹豫起来。

卫家人不一定了解卫成，卫成是真的把全家摸得透透的。

先前吧，因为卫成中了秀才，并且到宿州府读书去了，他了不起，别人提到卫家第一都是说他，有些轻视卫父。

吴氏这么说，卫成听着还是怪，说外闹这么凶咋都该来瞧瞧闹，她怎么蹲得住？这么想，卫成先把带回来的东西拿去西屋，放妥当了才往姜那去，越接近灶屋门卫成心里就越乎，他在脑里勾勒姜的模样，梅银簪，冬天里穿的厚袄

站在他们被贼偷的立场是想给个狠狠地教训，得让人知卫家人不好欺负。可这会儿村里人都来劝，一儿不给面也不合适。毕竟后山村是卫家的，别说现在还没从村里走去，哪怕以后走去了，卫家祖宗还在这儿，老坟在这儿。

这不，他娘收手了，蹲下去捡散在地上那四两银，又把落在旁边的蓝布拾起来，重新将银包好拿在手上。

本来逮着个贼偷哪用得着扭送衙门？你别看村里人这会儿都替他求情，实际上就没有不恨贼的。

说得是啊，他不成讨个婆娘都跟人跑了，家里只得个老娘，他老背债他娘为了给他还钱快把睛熬瞎，要真把他送去衙门，他娘活不了，活不了啊！”

“他娘这会儿病得厉害，人还躺在床上，得他回去伺候。吴婆你打也打了，把钱拿回去，就算了吧。这回给个教训，他要是再坏事谁也不会替他求情，到时候该咋办咋办。”

后山村就这么大，往上数几代都是乡亲，村里谁不认识谁？这不像人动的县城府城，在乡下地方贼成本太，只要被抓住，以后谁家丢了东西一个怀疑你，门见到人家都要吐一唾沫说这是个偷儿。

卫成刚才唱了白脸，这会儿没继续唱下去，吴氏看他，他就转去看他爹：“爹您当家，这事您说了算。”

有个这么能耐的儿当然很值得兴，可卫父毕竟才四十多的岁数，是称不上年轻，但他骨朗人也，想着自己就没啥用了，如今全靠儿门，家里大小事也听儿安排，他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在灶屋烤火。”

后面是卫父的场合，卫父稍微组织了下语言开始说，吴氏听了两句觉没啥意思，就拽了卫成一把：“你也真是！让你屋找媳妇儿去，掺和来啥？”

吴氏看向卫成：“三郎你说呢？”

卫成这就是给他爹脸来的。

从长远看，他要付的代价太大，大到不必多此一举请青天老爷来断案打他一顿板。卫成开之前就知乡亲们会排队来劝，他想好了要给爹一回脸。同时也担心娘火气太大手上没个轻重把人给打病来，你劝她别打了她肯定不会听，你说今儿个没完必须报官，她想想反而下不去手了，会觉得是不是过了……

卫父站在旁边半天没开，突然被到名，还愣了下。

卫成注意到姜没在人群里，问：“娘在屋里？”

他没回过神，吴氏稍稍明白一些，儿态度的唱了白脸，是在给老铺垫，让老来□□脸当好人。也给村里人看看，卫家还是老当家，他说了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