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我饭还没好，我灶上忙去，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再说，三郎你屋陪陪娘。”

吴氏脸都要笑烂了，快步迎到儿面前，拉着他说：“儿诶！好儿！娘就知你会有大息，这不，就连诰命都给娘挣回来了！我啊……也有品级了，我六品，皇上还给我发了衣裳，以后有机会穿回老家乡下去溜溜别人得多羡慕我！我这命咋就那么好呢？都是乡下人，别人还在喂猪喂，我都当上诰命了……”

卫成摇：“御前的事，晚生不敢私下议论。”

吴婆回瞪他一：“你闭嘴，别扫我兴。”

皇帝在斟酌姜说那个办法，准备借这次机会提来，提来再任命接替陆文远的新一任主考，试行一下看看。皇帝冥思苦想呢，卫成已经回到翰林院了，刚回去就被好些个同僚围住，问他一回到御前当差，可还顺利？

他了句嘴，说：“你不也喂？”

卫成欣然接受，在他看来熬三年升个侍读还差不多，这么快就当上六品官真是想也不敢想。

二老你一句我一句，卫成都没寻着嘴的机会就被推姜坐月那屋去了。他去就看见媳妇儿靠坐在床，上放着一六品诰命服饰，她低看着。余光扫到门影晃了一下，姜抬，顿时笑开：“相公。

“还好？……今日皇上心情不错？”

只听卫成客气了一声，应还好。

吴氏听到这声儿抬一看：“三郎回来了！”

“皇上吩咐你了什么？”

卫父端起茶盅咕咚喝了一，瞅着乐了半天的傻婆娘说：“安人您饭去，让儿屋去同他媳妇儿说说话。”

他瞎想着，稀里糊涂就走到家门了，这时候吴氏刚送走最后一批来贺的邻居，都还没来得及关上院门。

这么说是没错，其他人难免觉得扫兴，他们相继散去，又有侍读学士来告诉他说到御前的差事规矩上是排着班去，没排到就老老实实在翰林院待着。

平常要是个别考生舞弊被抓，逐考场再打顿板就完事，不影响别人。

这回是主考犯下大错，这一榜的公正直接受到质疑，让谁来都说不清，只能重考。重考也麻烦，章程，又耽误工夫。

就说陆文远，看他落得抄家斩首的下场，很多人不忍心。舞弊案真相查来之后有不少人唾骂石氏并惋惜受夫人拖累的陆文远。可又一想，修齐家治国平天下，自家那事都不好，枕边人没看明白，当了主考官也没把会试考题护好，接了差事却把差事办成这样，得落第举人告御状，迫使朝廷不得不废去先前那一榜安排重考，他落得这个下场也不冤。

娶坏了，哪怕是名门望族要败去也容易。

后来回家路上卫成心里还火，他想过的，想过以后要给娘和媳妇请诰命，却没料到这天来得如此之早。对门大来说六品安人兴许拿不手，娘肯定很兴，娘是六品诰命，回老家去松县令还得反过来给她行礼，县令是七品官。

“三郎诶，儿诶，娘真是享了你的福了。”

卫成跨过门槛去，问他娘门关吗？还是有人要来？

老太太真是太兴了，说起来没完没了，就这话卫父一下午听了好多遍，耳朵都快起茧了。

“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