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不过回忆了一下二老京时的模样，都觉落差大，至于说卫成带着姜氏在他家院借住那段时光，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甭多麻烦，该来的总是会来。

吴婆倒不是想瞒着枕边人，她是不知卫成几时升官，假如说还有段日，提前说了不是一家提心吊胆？还是到那节骨上再跟他说，他是要知，家里来了外人谁都得有防备心。

“笑你傻，你让老三照着写，你说一句他写一句，他是写了，砚台悄悄跟我说内容对不上，说你讲的好多字他爹没写，他爹写的好多字你没讲过。”

冯掌柜听说之后第一时间来喜，他想起三四年前，北上的车驶京中，摇摇晃晃停在集古轩门，吴婆抱着孙等在外面，一旧的卫老铺跟他打听卫成的落脚。那时候这一家不光穿得差，店连茶碗都不敢接，不敢碰任何东西。当时看着真是破落，也才没几年，老太太就成五品宜人，吃穿哪怕不能同真正的大人家相比，较从前面多了。

冯掌柜应该说见证了卫家是如何发迹，卫成那背景混成这样，他看着都觉像在梦。那年的状元郎被赶翰林院了，榜探大概还是六七品，他就从五品了。

那之后没多久，卫成还真的莫名其妙被提了，他侍读也才半年多，就因为事周到妥帖得圣心，现在提了半阶，成侍读学士了。他只提了半阶，姜和婆婆吴氏却从安人升成了宜人。

当初是冯家好卫家差，现在彻底换过来了。想起他搭上卫成是因为看卫、郭二人有能耐。看来他这么多年掌柜当下来力劲儿真不差，当初的卫举人已经是翰林院侍读学士，郭举人也在年考上三榜士，恐怕已经在地方上谋到官职。早先借给二人住过的厢房如今价倍增，尤其卫成住过那屋，他收拾来让儿搬去了。

没了才想得起来？我骂了好几句。”

“你这老太婆没事笑啥？”

卫老都傻了，好一会儿才问：“那老三写了啥？砚台没跟你说说？”

侍读学士啊，听着就面得很。

卫老就这么被带偏了，彻底忘记他本来是想问老太婆在琢磨啥。

吴婆笑了一声。

冯掌柜来过之后，陆续又有其他人来贺，左邻右里有，卫成官场上的同僚也有。寻常走礼的吴婆就收了，想着别家有喜事再还回去，送重礼的她不敢要，才拦下一份重礼，送丫

“……”

“本来要是你自己写，你想写成啥样都行，哪有让小儿代笔写信去痛骂大儿的？家书写成那样，人家听着不对味儿问起来，家里那两个蠢说是老三写的，他翰林官的脸面还要不要？再说谁知和虎娃他们学问成啥样？要是没学好，不得让郭士帮着读信，就你说那些，都照着写郭士咋读？我说你咋就那么笨？以老三的，送回去那封信上保准一个脏字儿没有，你咋知一定会有回信？”

这就是为啥吴婆破天只乐意请个翠姑，哪怕六品诰命加，让她事她觉得没啥，家里有个外人窜来窜去她不安心。尤其姜隔段时间总要个梦，了梦总得同家里人说说，有外人在麻烦。

“不知，你孙学字才几年？他也不是啥都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