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台眯了眯抬了抬。

周老大借着姜去谈了合作，人家听说的时候半信半疑，查证之后才知他确实是右通政夫人的亲舅。

是货郎，连死的都能说成活的，要骗人还不容易？”

觉同行的都用质疑的神看他，周老大这才有些尴尬，赶解释说他真是府上亲戚，只不过早年从乡下搬去了，有些年月没往来。

姜老大扯扯嘴角：“谁让你没早同娘说清楚，现在担心这啊那的也没用，我想着侄女儿人通透，侄女婿能被皇上倚重恐怕也不好忽悠，你想开。”

“急匆匆的为什么事？”

就这样，周老大同合作对象那的人一起，跟着商队了京城。

“有苦衷

砚台学着他爹的派，伸手一栏，说不用去了：“我娘她只有爹，只有大伯，没舅。”

平时不烧香，急来抱佛脚，有个用？

这下愿意同他合作的就多了，不过生意人多疑，遇事难免多想一层，他们知周家同那很多年没往来，怕周老大靠不上去，让他亲自走趟京城，定一定大伙儿的心。

“甥外孙你没见过我，我真是你娘的大舅，这些年没往来我有我的苦衷。”

上京这一路，周老大就想到他可能遭遇些什么，该怎么应对都想好了。是以，当他说自己是女主娘家大舅，门房投来不信任光之时，他也没恼怒，还说不信的话让人去通报一声。

门房的确去了，刚二门就遇上学累了正在休息的大爷。

“你等会儿，我再去请示一下。”门房说着又要去，没想到砚台跟来了，他从影后面绕来，问怎么回事？还没把骗轰走？

周老大看见他很是激动，带着颤音喊：“是甥外孙？”

“就是你啊？行骗骗到我家来了，胆不小。你知我爹是什么官？”

“您是说……？”

“那是个骗还说什么说。”

他弯腰问了声好，又要往里去，被叫住了。

他们是大天走的，一路苦，还没到就觉上都馊臭了。京之后一伙人先寻了落脚将自个儿收拾净，又吃了东西，才带上备好的礼打听去卫府。

反正姜啥也没梦到，周老大上京了吗？他上了。他这些年都在离松县不远的柳县生意，开着两间铺，称不上大人家，比起乡下这些算十分富裕。家里兄弟都在铺里帮他，周家这日过得比姜家滋多了。不过生意都要人脉，要靠山，凭他自己的本事开两间铺已经是极限了，要把摊铺得更开得跟人合作，他这样的本来不够格，偏这时候让他知外甥女发达了。

砚台哪怕只有六岁，也是主家大爷，他说他没有舅公，门房就打住去赶人去了。

本来想得开，非但想得开，他心里还解气得很，觉得十几二十年前受的窝气全撒去了。

这下门房看他的神变了，原是听说主家发达了上门来打秋风的。

风转啊，以前周老大瞧不上他，现在不也得倒贴上来？

本来姜父乐观得很，经他大哥拨，后背上冷汗刷的就下来了。后来几天他早晚都在给祖宗烧香，求祖宗保佑，最好能给女儿拖个梦，让她看看周老大当年是什么嘴脸。

“外来了个自称是太太娘家大舅的，才吃不准，去通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