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知矣。”青年复又垂眸，拨着念珠，“只可惜弟心平庸，不能如圣人一般无悔于心。”

声音不知从何传来：“为统延续而生，又为窃天盗命而死，你怎知此中是大德还是丧德？”

青年眉清冲，神情和煦，他抬看着佛像，问：“圣者大人也觉得自己所为有失吗？”

“是么……”

一抹香灰落尘埃，沉沉的钟声又一次敲响，空气中传来心的震颤。

所以说，这么长久的求索，这么遥远的途，这么多人的牺牲，一开始就注定没有结果？

佛圣者的声音里突然带了笑意，他：“你若是心平庸，那世间修者不知几人称得上心上佳。说来……云青虽然为人不好，但看人还是极好的。”

跪于佛像前的青年双手合十诵佛号，叹：“圣人大德。”

她俯亲吻黄泉眉心间那灵明，温柔地说：“求从一开始就是没有意义的。”

佛圣者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悲悯：“我一生所为于修行者而言，仁至义尽，然于天而言，万死莫赎。所得所失自在我心，但求无悔而已。”

云青朝她笑了笑：“你们从天这里拿走了东西，所以它不全。而之后效法它的，也不会圆满。”

剑臣那副平静淡然的神有挂不住了，他赧然：“弟惶恐。”

一无法言喻的绝望在黄泉心里蔓延。

第二百四十六章十世佛陀，往生圣域

这短短几日里日月星辰全坠落，大陆碎裂成岛屿，海面冰封成陆地，可谓是天地翻覆，恍如末世。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每个修行者都看在里，几乎所有人都知这是圣人

“随便夸几句就惶恐了，今后可怎么放心让你接手佛。”佛圣者看上去比之前轻松不少，连带的说起话来也不那么压抑了。剑臣心里松了气，但一听“接手佛”这气又提了起来，圣人若是活得好好的，自然不上他接手佛，除非……

不仅是没有算她对碧落黄泉的杀机，还有一件很关键的事情。黄泉一直都将云青默认为修者，所以她会在云青与青帝相似举动的时候猜测云青是青帝的合作者。如果她不是呢？几乎天地间所有的修者，包括青帝在内，都师从天，这微妙的棋风相似也许来源于她不曾想过的途径。

和地注视着她，这不带恶意的温度却让黄泉觉得心寒，“应该说，修行者从天这里拿走的东西，从来都是不全的。”

“就是这样……”云青的笑容渐，无声无息的步伐接近了黄泉。

“又一位圣人陨落了。”

暮鼓晨钟，古佛青灯。

“您要应战还是？”

黄泉陷思索，云青说的应该是天启。正是因为天启，有灵之才可以开始借助探求天地间的规则。可也正是因为天启，天地大才现漏，大变得不再圆满。因为一直以来被修行者们效法、掠夺的大本就是不全的，所以修者这“以参悟天”的修行从一开始就注定不能圆满。

“弟不知。”那青年放下手，轻轻转动着念珠，轻微的碰撞声在一片寂静的禅房里听得格外清楚。

“为什么？”黄泉将那些七八糟的都先放下，她被云青提的事情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