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是我问你，”帝天弹一下他的额，“在想什么？”

她不过是人云亦云罢了。

没想到帝天却摇了摇，另有所指：“我倒是不觉得。”

心的船家收了钱又帮着二人找了个歌声委婉动听的歌姬，这才喜笑颜开地去继续拉客人了。

泛舟湖上，求的就是一个心境。

小时候她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就是她的二哥。大哥早逝，她的二哥担起了照护弟妹的重任，只要她们想要的，她二哥都会满足。

“八小，你实话说这些年我家公有亏待过你吗？作为家里的小小，你年幼的时候是谁带着你玩，你想要什么是谁二话不说让给你，你有一疼脑的是谁忧心忡忡地守在你床前？！这一一你都忘了吗？他人说二公错，你不应当的！你为什么不仅不护着你二哥，你还帮着那些人诋毁他？！二公有委屈他不说，你们难就看不来吗？他没偷没抢只是喜的人特别一，他又错在哪了？”

族，神族，人族一一从他脑海中划过，他突然就想，这一切是不是错了。三族一直呆在一起，那人族的背叛，野心，会不会让族和神族也变了样？

那一天开始，她开始厌恶他嘲笑他，和着别人一起讽刺他丢了苏家的脸。

不比任何一个公哥差，为什么就要受这些委屈？

她温柔笑的二哥是什么时候在他心里妖化了呢？苏恬茫然地想，好像是她听到别人嘲讽他是个怪的时候。

碧波白雪船内品茗，本该放松的时候秦兮思绪却随着茶的雾气飘飘走了。

被匆匆叫回来的苏淮张难堪地叫了一声“八妹”，随后表情几变：“苏恬……”

她家公不委屈，她替他到委屈！

“啊？”秦兮蓦地回神，“怎么了？”

苏恬抹了一把泪，复杂地看了一苏淮扭跑了。后的侍女们立刻三三两两地往上追。

她想要母亲买给二哥的和田玉，二哥二话没说差人送到了她屋里。

经过苏恬这么一闹，秦兮也失了玩闹的兴致，帝天见他情绪不便带着他一起去游湖。

她曾经想，二哥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苏恬溃不成军地往后退。

长年累月的委屈和不平突然就爆发了来，阿泉抹着泪指着苏恬，声声质问让苏恬了方寸。听着她的问话苏恬却一句也回答不上来。

“秦兮？秦兮？”

舟行上，

“没什么。”秦兮抬起茶盏掩饰自己的神。

溯世多年前所窥见的一鳞半爪的宿命在当时当下些微显了痕迹。

可是直到她二哥被千夫所指，她也未曾和小弟一样站来为他说一句话。

看着躲在苏淮后的九弟苏缓，苏恬突然发现自己当不起二哥的一句“八妹”。

他们本应该是他后最无不摧的盾牌，现在却成为了伤他最重的矛。

他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帝暝的事情，想起了沧龙，想起了许多死去的人，

苏恬看着他沧桑了不少的面容和鬓边的白发，茫然地想，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苏淮看着她，最终叹了一气，朝着秦兮和帝天歉：“对不住两位公了，八妹年幼受，有过度骄纵了。”

帝天虽然觉得他有事情瞒着自己，却也没有往想，单纯地以为他可能是有不兴，便没有再问。

第42章苏城苏淮（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