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的幸福生活都过来了，竟要为了陌生人的一句话而了断吗？

知什么能用什么不能用，知怎样才是陈明瑞的肋，她早已经清楚自己在陈明瑞心中所占的分量。这也是她唯一可以赌一回的机会。

“明瑞哥哥，你放了素心吧！”哀怨莫名地说了一句，方素心的心突然平静下来了，鼓噪了一天的情绪就这么恢复了安静。

杨济他……就算他真的是自己的儿又怎样，何况，他还未必是！陈明瑞眸中闪过一抹厉，他不愿意被愚，不喜事情超自己的掌控，所以，他也不喜杨济，因为他的那番话，无论真假，从一开始就决定了他会被陈明瑞憎恶。

“是我让逸梦走的，她本就不是陈家的女儿，我让她离开，也免了你又怀疑什么，让她落不到好，倒不如如今散去，也算是聚散随缘了。”方素心了泪，故作地直了脊背，“与其相对相厌，莫若就此放手，我愿意在这香山中终老。只求你念在夫妻情分上容我一容，只当是我欠你的吧！”

“不，不可能，我绝不放手！”陈明瑞被踩中了死，人总有执念，他的执念就是方素心，为了她不惜犯众怒不惜枉顾人情，千辛万苦得到了幸福，怎么可能放手，不可能的，永远不可能！

三个月，足够方素心想清楚很多事情，也足够她很多事情了，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闺阁小，更不是山中那个不知柴米为何的清佳人，她已经能够成功应付婆婆妯娌，应对小妾层不穷的手段，固然是仗着陈明瑞的，但又何尝不是自己的心计呢？

陈明瑞见方素心语意哀凉，也是心中苦涩，曾经的恋，多年的夫妻，如今的情景，织成趣，他怎能不信她？可……思绪随着方素心的语境而走。竟是忘记了最开始要问的逸梦的事情。

杨济，没想到多年隐藏的秘密竟会被那么一个少年揭来，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还有筹码，她还没有输，海莲和娘都死了，知这件事情的两个当事人都死了，也就是说，只要她不认，再没有什么证人能够污了她的清白。

“你曾经说过要天长地久，你曾经说过要恩不疑，但你就为了一个外人的话，便来找我对证，你要我怎么说？我说不是你不会信，我说是岂不是冤枉了自己？”方素心哀哀切切，想到这么多年的幸福，怎么能够毁在那样一件旧事上？！

想是这般想，却还是难免心中芥，拥着方素心的怀抱也是冰冷，他以为他是信任方素心的，可是当杨济说那个所谓的事实之后，他才发现他的信任远远不够，到最后，竟是他让她伤心了吗？

“胡说！夫妻之间何来欠与不欠之说，你喜这香山可以常来，说什么终老不终老，便是要终老，也要等到我告老之后一起来此，你又何必说这些话来伤了情份？”长长一声叹息，陈明瑞放弃了刨究底，三个月的查寻一无所获，无人能够证明杨济的片面之词，自己又何必如此耿耿于怀，只当它是假的就好了。

方素心不语，她想要

听到想要的答案，方素心暗自一喜，也不觉得他手劲儿大了，胳膊上的疼痛比起这三个月熟视无睹的心痛又算得了什么呢？他还她，他还要她，这就够了！

耻辱，他听到那样的事，怀疑到那样的情况，又怎能不愤怒。冲动之下质问一句便成了冷战，他也是不喜的。